“陪练”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。再玩下去,
我的山水意境真要被他这横冲直撞的搞法给破坏了。那多可惜。我指尖的力道,
悄然发生了变化。原本轻柔抚过琴弦的动作,变得像是铁钩,狠狠一划。“锵!
”一声激昂的变奏,毫无征兆地响起。原本潺潺的流水,瞬间凝结成冰。巍峨的青山,
转眼间变成了刀山。整个曲子的意境,在这一秒钟,从宁静祥和,彻底转入了肃杀与峥嵘。
台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哆嗦。他们脸上的沉醉表情瞬间消失,
取而代住的是茫然和震惊。怎么回事?《高山流水》怎么会弹出这种调子?
雷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因为他发现,他释放出去的魔音毒蛇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。
不,不是铁墙。是无数柄由声音化作的,锋利无比的刀刃。我的琴音,化作了刀。
那些黑色的毒蛇,被切割得七零八落。“噗噗噗!”无声的交锋,在他的识海里炸开。
雷钧的脸色“唰”一下白了。他感觉到一股无比锋利的杀伐之气,顺着他和魔音之间的联系,
反冲了回来!他想切断联系,但已经晚了。我的琴音,像是有生命一般,锁定了他的神识。
想跑?门都没有。既然你主动把头伸过来,就别怪我的刀不长眼。我嘴角的笑意,深了一些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你们不是喜欢看打打杀杀吗?那我就用琴,给你们弹一场千军万马。
弹一曲《将军令》,送你上路。怎么样,这个节目,够**吧?
6。弹一曲《将军令》送你上路“锵!锵!锵!”我的手指在琴弦上急速扫过,
带起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。每一个音符,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。每一个节拍,
都像是一面擂响的战鼓。《高山流水》的温婉意境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,是金戈铁马,
是狼烟四起,是尸山血海!众人脑海中的山水画瞬间被染成了血色。
他们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巨大的古代战场。耳边是士兵的怒吼,是战马的嘶鸣,
是刀剑碰撞的脆响。一股惨烈、雄浑、霸道的气息,从高台上席卷而下,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修为低的弟子,在这股肃杀之气的冲击下,脸色发白,呼吸困难,
感觉自己就像是战场上一个随时会被碾碎的小兵。就连那些金丹期的修士,都感到心神震颤,
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。这哪里是弹琴?这分明是在用声音杀人!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曲子?
”“太可怕了!我的剑心都在颤抖!”“清音阁……清音阁的音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?
”台下一片哗然。上首的几位仙盟大能,眼睛里已经不是赞许了,而是惊骇。
孙长老抬起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他看着台上那个神情淡然,手指却弹奏出尸山血海的女孩,
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。这就是那个被他们认为是来凑数的清音阁弟子?这叫凑数?
这是来砸场子的!而此刻,最痛苦的人,是雷钧。我的琴音,
已经不只是单纯地切碎他的魔音了。那些化作刀刃的音符,正通过他和魔音的联系,
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。在他的感知里,有千军万马正踏过他的神经,
有无数刀剑正在劈砍他的灵魂。“啊!”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,双手抱住了头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道袍。他想站起来,想逃离,
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我的琴音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,将他死死地锁在原地。
他身边的那些跟班,早就被这股杀伐之气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躲开了。
整个惊雷宗的席位,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,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。
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,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我的。我只是个咸鱼,
只想安安静静地弹完曲子去吃饭。是你,非要把事情闹大。那么,求仁得仁。我抬起手,
重重地按在琴弦上。“嗡——”仿佛是将军下达了总攻的命令。所有的琴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