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。
叛军营地。
吴三桂正满脸愤恨地在营帐内胡乱打砸,“蠢材!一群无胆蠢材!”
没错,正如陈圆圆猜想那般,吴三桂也料定了京城火力不足。
带着不甘和愤怒,吴三桂不解恨地大骂:“若狗皇帝真有那么多杀器,何至于到现在都龟缩不出!”
“如此浅明的道理,他们为何就听不进去!一旦错失这次战机,待其羽翼渐丰,谁还是其对手!”
他原本就恨叛军骗了他,在没有攻陷京城的情况下,骗他反叛,以至于全家三族被杀,最心爱的女人也被霸占。
如今还不听建议,简直恨上加恨。
他也不是没想过,自己带兵攻城,但还有两大顾忌不得不防。
其一,如今他算是投靠叛军,一旦不服从军令,恐怕会立刻招来叛军围攻。
其二,手底下的关宁铁骑,以及沿途招揽的正规军,都是他以后保命的家底,如果贸然冲锋,必然死伤无数,到时候反而给叛军当了炮灰。
“将军,不如咱撤吧,跟着这样的乌合之众,本就没什么前途。”吴三桂身边的军师劝说道。
此言一出。
吴三桂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,似乎也认同军师的话,“问题是我们还能撤到哪里去?”
“我们如今已是叛军,普天之下,随便一个人都能堂而皇之地追杀咱们,然后踩着咱们的尸体,获取忠于大明的勋贵支持!”
军师低头沉思片刻,接着犹犹豫豫地试探着:“大清?如何?”
吴三桂闻言,瞳孔猛然收缩,“这等辱没祖宗,大逆不道的话,你也敢说!”
虽然他说得声色俱厉,军师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意动,“成者王,败者寇,咱们常年与清军打交道,深知大清不比叛军。”
“人家才是熟知战法的精锐正规军,若能顺利南下,加上深谙大明布局的我等,在内策应。”
“莫说小小的京城,即便是这十几万势如破竹的叛军,亦或是整个大明,在人家十万铁蹄面前,也照样微不足道。”
吴三桂面露犹豫,“这,还是不妥。”
倒不是他良心发现,而是需要再等别人多劝几次。
无非是想告诉世人,我不想背叛,但手下们不答应。
这样的话,成了,功劳是他的,败了,也能说是手下们逼迫的。
就跟古代造反成功后,前朝即便自愿禅位,也要“三推三让”是一个道理。
用最通俗的话。
就是又当又立。
……
夜里。
陈圆圆描眉打鬓,口含朱丹。
静待朱由检驾临。
然等至子时,却始终未能等来天子临幸。
“娘娘,奴婢问过了,陛下今夜在周皇后处过夜。”宫女快步走来,低声禀报。
陈圆圆听后,先是松了口气,但很快,一股莫名的委屈和难受便袭上心来。
低着头,轻捻环佩,似失魂落魄般,沉默不语。
只剩鼻尖微微泛酸。
而与此同时。
朱由检则正在周皇后身上毫无顾忌地,大肆攻城略地。
起初周皇后只是顺势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