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天,又有一些将士的家眷从京城陆续赶来。”军师面露纠结。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不过是先前跟朝廷说好的事罢了。”吴三桂皱了皱眉。
显然对于军师在这个节骨眼上,提这种小事有些不悦。
军师小心翼翼地解释道:“本来属下也没当回事,可今日听心腹私下来报,说最近咱们的精锐铁骑当中,似乎涌现了一些不太好的流言。”
“他们说,先前的军饷,都是朝廷紧衣缩食提供,吴将军恬不知……那啥。”
吴三桂怒道:“直接说!”
军师紧张答道:“是,他们说,吴将军恬不知耻,狼心狗肺,忘恩负义。”
“还说,明明吴将军穷逼一个,还拿朝廷的恩赐来装大尾巴狼,把好端端的国之精锐骗成私兵不说,如今更是连累大家成了叛军。”
“又说,大明崇祯皇帝,眼下对关宁铁骑除了惋惜,还是惋惜,原本的国之重器,子民典范,荣耀加身,结果硬是成了贼。”
“最后还说,崇祯皇帝至今还希望关宁铁骑能迷途知返,继续为大明,为同胞,为家园而战,而不是充当叛贼的马前卒,炮前灰。”
“以免到了死的时候,都还要因为背叛同胞,而受万世唾骂。”
军师每说一句话,都让吴三桂的脸色更加难看几分。
“眼下将士们是什么反应?”吴三桂铁青着脸。
“大部分还未信,但流言已经开始蔓延,恐怕……”军师不敢继续说下去。
“狗皇帝,你真狠啊!”吴三桂紧攥桌上茶杯,手上青筋直冒。
“要不要把那些家眷截杀?”军师试着问道。
“去杀去杀你去杀!今天你杀完,明天整个关宁铁骑哗变,然后把咱们两个串在一起烧死,也省得在这里受窝囊气了!”
吴三桂怒道。
人家本来只是怀疑,你现在跑去杀人家爹妈,这得喝多少假酒!
“但如果此事不解决,咱们这边也耗不起,而且听说叛军那边看咱们军心不稳,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会不会临阵倒戈,派人防备咱们了。”
军师满脸无奈。
吴三桂紧闭双眼沉默许久。
“派人联络多尔衮。”
……
入夜。
朱由检独自待在御书房。
想着继续细化武器图纸,却始终静不下心。
手里拿着一枝御花园采来的桃枝,不自觉盯着发呆。
“圆圆啊圆圆,你怎么就真的狠心一走了之呢?”
带着一丝惆怅,朱由检叹息着。
“桃花俏在枝头,生的好好的,你却因自身喜好,说采便采,这桃花招你惹你了。”
就在朱由检正呆坐的时候,一只软嫩如玉的小手,忽然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桃枝。
朱由检愣了下神,本能扭头,却见陈圆圆正俏生生地站在龙案旁昏黄的灯光下。
“你……没走?”朱由检眼光渐亮。
陈圆圆小嘴儿一扁,“对,我下贱,明明都被最讨厌的人驱赶了,还赖着不走,我就是这么不知羞耻。”
“哈哈哈!”朱由检大笑出声,接着就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“那不管,机会给你了,你没把握住,那往后,你就是想走,朕都不可能再答应了。”
“许你管,我要走便走!”陈圆圆没有挣脱,坐在他腿上倔强地扭头到一旁。
朱由检坏笑连连,“你若走了,朕就将你认识的亲朋好友,尽数擒来,千刀万剐。”
“美人,你也不想你的亲朋好友出事吧。”
这是初次见面时,朱由检威胁她的话。
“你还有脸提,恨死你了。”陈圆圆委屈地望着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