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监?”顾媚满脸错愕,紧接着便不顾矜持地笑了起来,“你骂他是太监?你别告诉我,你当着他的面也这么说了。”
“事实啊。”柳如是理所当然。
“姐姐,你啊,完了。”顾媚将手搭在柳如是的肩上,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,“他,是当今圣上,大明的皇帝。”
“啊?!”
柳如是顿时俏脸儿煞白。
……
御书房内。
朱由检坐在龙案前处理着朝政。
前方跪着刑部尚书。
此刻的他,把头深埋地上,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但朱由检却根本不搭理他。
以至于整个御书房里,几乎安静到落针可闻,只是偶尔能听到朱由检翻动奏章的声音。
直到跪了一个多时辰,全身僵硬发麻。
才听到朱由检缓缓开口:“你管刑部,该怎么判,比朕清楚吧。”
刑部尚书连连磕头,发出“嘭嘭”之声,“陛下饶命,我儿年少,尚缺家教,祈求陛下宽恕。”
朱由检表情转冷,“只一句尚缺家教就完了吗?”
“他触怒了朕,尚能以不知者不怪轻罚他。”
“但是当众欺男霸女,强加罪行,横行无忌!又怎么算!”
刑部尚书此刻已是亡魂皆冒,整个人如坠冰窟,“求陛下念在我儿是初犯,饶他一命。”
朱由检笑了,“初犯?朕看他颐指气使起来,可是熟练得很啊!”
“区区一个小杂种,没有一官半职,却能公然指使官差,你告诉朕,这是初犯?”
“朕怎么感觉,若不是今日看到了,恐怕往后这整个刑部都是你家的了!”
“微臣罪该万死!”刑部尚书再次叩首。
朱由检闭目稍作停顿:“罢了,死他一个就够了,但事后你也需主动辞官,这是朕能给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毕竟前阵子才刚杀了一个内阁首辅,如今这又是刑部尚书,二品大臣,要因为儿子犯错,就杀他全家,往后基本也没人敢对他尽忠了。
刑部尚书老泪纵横,“谢陛下,饶恕罪臣家眷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朱由检挥了挥手。
刑部尚书再次谢恩,才拖着疲惫的身子,黯然退场。
待其走后。
王承恩又拿了奏章过来,“陛下,南方厮杀渐稳,如今藩王只剩三个,被杀藩王的领地,也已被尽数瓜分。”
说着,就把奏章递了上来。
朱由检扫了一眼,“嗯,咱们也要再加把劲了,争取一年内拥有平定整个大明的实力。”
“陛下何必着急,让他们继续打好了,反而省了朝廷的力气。”王承恩笑着说道。
“你不懂。”朱由检摆了摆手,“一年已是极限,超过这个时间,那些被占领之地的百姓,就会被彻底潜移默化,慢慢认同自身所在的朝廷。”
“到时候再想收复,恐怕就只能血屠万里,直到把那些地方,杀成不毛之地才有可能了。”
“就好比,周朝诸侯割据,时间久了,当地的百姓,慢慢就会认为自己是七国之人。”
“而且时间越久,他们也会因为持续不断的混战,而加剧对彼此的仇视。”
“到时候,即便重新统一,但想要再把民心凝聚起来,也会难上加难。”
“陛下教训的是,是老奴欠考虑了。”王承恩恭敬低头。
“嗯,另外还要随时防备清廷的援军南下。”朱由检继续说道:“要知道,多尔衮如今割据江南,必然不会甘心。”
“相信用不了多久,就会联合北边的清廷,再度卷土重来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