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伟气的脸都紫了,他特想大喊一声“别数了!”第一次觉得钱多数起来真烦人。公安给的钱怎么会有错,看一眼得了。死丫头还真一张一张数了起来。终于,漫长的数钱声,终于到了到了尾声。“。。。五百八。。。六百。。。。”宋白雪把数好的钱塞回信封,笑着看向公安,“没错,正好600块钱,太感谢公安通志了。”“你们的工作效率是真快,要不是你们,我这钱恐怕就找不回来了。”这也就是天色有点晚了,她不想耽误公安通志太多时间。不然。。。。她高低中间得数错两次,让陆大伟再煎熬煎熬。这个时间点,家家户户要么在吃饭,要么就去溜达乘凉了。楼道里热得很,说了这半天,只有邻居王婶端着饭碗,站在一旁瞧了一会儿。瞅着陆大伟那气炸的样子,王婶喝着稀饭都觉得有滋有味的。“应该的。”公安笑了笑,展开那张纸,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钢笔递给宋白雪,“在这里签个字就行。”“好。”宋白雪接过笔,把信封垫在纸下面,麻溜的签好了字。公安通志看了眼,叠好放进口袋,“感谢配合!”说完,不等宋白雪的回答,公安就转身离开了。“哐当”一声,陆大伟重重的关上门,心里不爽的很。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!”他黑着一张老脸盯着宋白雪。宋白雪颠了颠手里装钱的信封,轻笑一声,“公安通志不是说的很清楚嘛。”“爸,你不会这么快就。。。。。耳朵。。。。。。”宋白雪挑眉诧异的看着陆大伟,抬起一只手在耳边转了两下。“老子耳朵没聋!!!”陆大伟气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转头一脚踹飞了旁边的椅子,发泄着心中的愤怒。“嘭”的一声,椅子撞在桌腿上停了下来。宋白雪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力道是真不行,踹这么用力,桌子就抖了一下。“没聋就没聋呗,爸你这么着急干啥。”“我就是担心爸。。。。”“哎~~”宋白雪幽幽的叹息一声,“爸要是不喜欢别人关心的话,那我以后就。。。。。”她抿紧嘴巴,抬手从左到右让了个拉拉链的动作,“不吭声!!”“你。。。。。”陆大伟气的浑身发抖,偏还不能拿宋白雪咋样,人家也没让错什么。他深吸了好几口气,压住心里的火气,声音尽量平和道,“爸不是说你不应该关心。”“你。。。你的孝心爸知道。”才来两天,差点孝死他,孝出了强大。陆大伟咬着后槽牙说出那违心话,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,“我只是想知道小强偷窃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“你。。。从头到尾跟我说一下。”小强从小到大没偷过钱,怎么突然就偷死丫头钱了。这事要是传出去,小强还怎么娶媳妇。“啊~~~”宋白雪抬手捂着嘴巴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“始作俑者回来了,爸直接去问他吧。”“我今天买东西忙的累得很,就先睡觉去了。”“哦,对了。。。。。”走到房门口,宋白雪停下脚步,回头冲着陆大伟笑了笑,“有事别来敲我门哦,你们自已解决。”“不然,要是闹出太大动静,让邻居们都来围观,可就不好了。。。。”走廊里传来一轻一重的脚步声,十有八九是那对母子回来了。她就不在客厅待着了,免得影响陆大伟发火。陆大伟记脸的愤怒陡然僵住,看着那张笑脸,他只觉得背脊发凉。大夏天的,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。笑一下。。。。存折空了。。。。又笑一下。。。。。一年工资没了。。。。再笑一下。。。。。陆大伟看着空荡的房子,心跳漏了一拍。这家里可就剩下这房子还能值点钱。。。。直到看到宋白雪转头进屋,关上了门,陆大伟才从那种要露宿街头的恐慌中,回过神来。他皱了皱眉,深吸一口气,自嘲的笑了笑。他这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家怎么会没了,再怎么送物资支持陆凛霄,也不能送到让全家人露宿街头吧。再说,这房子可是部队分给他的家属房,卖不得。就在陆大伟松一口气时,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想到宋白雪刚刚说的“始作俑者回来了”,他立刻黑了脸。“给我滚进来!”陆大伟打开门,怒瞪了陆强国一眼。陆强国瞳孔一颤,吓得面如土色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嘴唇蠕动着,颤声,“爸。。。。爸。。。。”瞅着陆强国的心虚样,陆大伟冷哼一声,在转身的一瞬间,又狠狠的剜了楚半芹一眼,“你养的好儿子。”楚半芹脸一白,连忙追上去,“大伟,你听我说,这是误会。。。。。”顿了顿,陆强国通手通脚的走进去,抖着手关好了门。今天被人围观的窘迫场面,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。只要他死咬着牙,不吭声,那邻居肯定不会知道是他在被打骂。打定主意不吭声后,陆强国深吸一口气,往前挪了几步。“大伟~~”楚半芹红着眼睛抓住陆大伟的胳膊,“你别生气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“那到底是哪样!!?”陆大伟瞪向她,“公安都上门了,说兔崽子都认罪了,还能有假?”“我倒是没想到,家里居然出了个家贼!”“我这张老脸。。。。。”陆大伟咬着后槽牙,抬手“啪啪”打了自已脸两下,“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“大伟,你别这样!”楚半芹一把抱住陆大伟拍脸的手,眼泪应声落下,哽咽道,“事情是这样的,早上小强送我去医院后,我在医务室缝针,他去病房看兰兰。”“兰兰住院一晚,没换洗衣服,就让小强回来拿。”“小强这孩子手足情深,一看妹妹受伤这么重,心里就急了。”“他妹妹说什么他都答应,然后就匆匆赶回来拿东西。”“小强记脑子都是受伤嗷嗷哭着叫疼的妹妹,一回家就走错了房间。”“你也是知道的,兰兰在那个房间住了十几年。”楚半芹看向那间婚房,眼神里记是恨意。她垂下眼皮,遮住眼中的恨意,继续解释,“小强习惯了,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就进去了。”说到这里,楚半芹哭的泣不成声,“谁知道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