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慧极必伤,他小小年岁,口齿伶俐,堪比甘罗,寻常小孩还在穿开裆裤乱跑,他已经能跟着谋算家国大事了。
“你作业写完了?”他问。
苏檀:>
“告辞。”他扭头就走。
还有一堆作业,想想就觉得难过的厉害。
上学十年,归来仍是幼儿园。
嘤。
好惨一崽。
他这么想着,执笔写字的时候,却认真极了,不曾有丝毫懈怠。
韩非还给他出了一堆算术题,全部都是一百以内的加减法,他表示很无语,这种题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答案,韩非表示迟疑,他就直接给他展现什么叫小学生的算术能力。
只要是两位数,他听见就算出来了。
韩非当即叹为观止,然后给他布置了更多的算术题,说他既然算的这么快,就多做些。
苏檀悔不当初,早知道不说了。
于是韩非告诉他,这就叫藏拙,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,叫别人一览无余。
苏檀唏嘘一叹,心想还是大人的心眼多。
写完作业,他认真的练习一边碧月残金神谱,有些想念楚姬,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,养尊处优的人,突然独自一人待在锐士营,估摸着不太习惯。
他有些想去看看她。
于是台宫,瞬间心满意足,明明什么也做不了,看一眼,心中也是安宁的。
毕竟同意楚姬出征,他不知道是对是对。
但是当初他妈妈教过他,就算是一家人,每个人的想法也不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应该做的选择,作为家人,给予最好的支持和爱就够了。
因为若是家人都不愿意支持和关爱,那对方将立于孤立无援的地步,这样的话,到底该多难过。
苏檀趴在马车上,看着渐渐远去的军营,心中忐忑往复。
等到章台宫后,就见郑国正在殿中禀报,说决堤的渠首已经修好了,不日可再次通水,只是这次通水过后,他就要请辞了。
“辞不得。”苏檀朗声道。
郑国听见他声音,赶紧过来磕头,上次事发,就是公子扶苏救了他。
“郑国请辞,正是为了做公子的幕僚……”他连忙解释。
苏檀摇头失笑:“不必,郑国为秦效力,便是为我效力,不用分的这么清,再者等扶苏有政务烦恼,最早也得十五年后了。”
他一推辞,郑国便不好说什么辞官的话,他恭谨道:“老臣都听恩公的。”
其实他也不想走,在秦国这十年,他的所有家人、朋友都在此处,他实在割舍不下他们。
苏檀望着高台上的嬴政,就见他神色淡淡,一脸高深莫测。
他就懂了,早在最开始,他便开始笼络人心了。
随着郑国退下,嬴政这才问:“楚姬如何?”
“挺好的,没看儿子一眼。”他幽幽道,略有怨念。
嬴政顿时哈哈大笑,朗声道:“这不像她了,她恨不得一双眼睛都长在你身上,时刻盯着你才是。”
“盯着父王才是,阿母最喜欢你,经常望着章台宫的方向发呆,何曾将眼睛长在扶苏身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