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不好了,大家快看王小姐晕倒了!”众人闻声看去,果然见王静文脸色煞白,眼白直翻,摇摇地往一边倒。“静文妹妹!”江春吟率先冲了上去,一把扶住她往旁边侧躺。“求皇后娘娘宣太医为静文妹妹诊治。”她眼底的焦急溢于言表,王静文于模糊朦胧之中见到这一幕,心中对她原存的气恼倒散去不少。太医很快便来了,替她扎了几针,王静文便好了许多。江春吟急着追问道:“太医,静文妹妹这是怎么了,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?”太医还未说话,闲闲站在一旁摇扇子的盛灼便道:“王小姐应是吃了杏花才会身体不适的。杏花本就性酸,身子弱的贵女吃了难免不适。”“怎么会?”巫含飞下意识反驳,“去年咱们弄杏花宴,静文也是吃了的,当时可没事。”盛灼莞尔一笑,以扇遮面了然道:“去年咱们用的杏花是庄子上现摘的野山杏,花瓣小,又加了燕窝中和其酸性。今日席面上用的想必是宫中的杏花,虽是更大更漂亮些,却是多用于观赏,而非用于入菜。”她没将话说透,可在场哪个不是人精,瞬间就明白她话里的深意。一时间,意味深长的视线不约而同扫到江春吟身上。这个江春吟,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杏花席面这么个风雅事,迫不及待就搬到皇后娘娘的诗会上来了。照搬照抄也就罢了,偏偏她只知其表不知其理,连抄都抄不明白。用错了杏花不说,偏又因为小家子气连用燕窝中和酸性都不知道,硬生生闹出如此天大的笑话!“原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巫含飞素来是个藏不住话的,“怪不得静文会……江二小姐,你筹办席面之前,都不先弄清楚这些的吗?这……这可是吃进嘴里的东西啊!”其他贵女们也窃窃私语起来,就连刚刚对江春吟生出一丝感激的王静文,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过来!她身为户部尚书嫡女,自来爱惜脸面,今日却在皇后娘娘和这么多贵女面前当众昏厥丢尽脸面。最重要的是,今日诗会皇后娘娘有意为大皇子选妃,她出了这样大的丑,选妃一事势必成为泡影。而这一切,都是拜江春吟所赐!说不定,这压根就不是什么误会和巧合,江春吟说不定就是故意害自己,好让自己失去机会。一想到这个可能,刚才那点感激瞬间化为乌有。王静文气得嘴唇都在发抖,却因虚弱说不出话,只能用眼神死死剜着江春吟。江春吟只觉得天旋地转。完了!这一次,是真的完了!她不仅得罪了王静文,更毁了皇后娘娘的席面!跟在傅皇后身边多日,她无比清楚傅皇后对这次诗会的重视,如今却——“原来如此。”还不等江春吟想出解决的办法,傅皇后已经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。“今日倒是本宫思虑不周,连累王小姐招此横祸。”王静文以气声道着不敢。“务必好生好生照料王小姐,若是需要什么药材,只管到本宫私库去拿。”傅皇后声音平静,像是只是发生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站在她身侧的江春吟却莫名双腿开始打颤,缩着脑袋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傅皇后的脸色。“黄姑姑,今日诸位小姐们都受惊了,你去将去年西夏进贡的冬珠取来,一人赏赐两枚,也算是本宫抚慰诸位的一点心意。”饶是黄姑姑浸淫后宫多年,这会也忍不住面露惊诧。西夏进贡的冬珠各个都有拇指大小,且莹润耀目,乃西夏国宝。因着傅皇后喜欢,每年进贡的贡品景成帝都只赏赐傅皇后一人。在傅皇后心中,这些冬珠不只是珠宝,更是帝后情深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