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一章
风波迭起:乱斗与不速之客
校门口的空气,早已被点燃的怒火烘得滚烫,连带着秋风里的草木气息,都染上了几分暴戾的味道。围观的学生们纷纷退到路边,不敢靠近,只敢远远地探头探脑,窃窃私语声被即将爆发的喧嚣压得支离破碎。
那群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不良少年,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,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,红着眼朝着石田雨龙扑了上去。最前头的黄毛,头发染得像枯草似的,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、胳膊粗的木棍,木棍上还带着斑驳的树皮。他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,声音粗哑难听:“你找死啊啊啊啊啊!”
木棍划破空气的破空声刺耳,带着呼呼的风声,朝着石田的脑袋狠狠砸去。石田却只是冷冷地眯起眼,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,他的身体微微一侧,抬手就要格挡——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橘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从围观的人群里猛地窜出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,连带着带起的风,都吹乱了路边的梧桐叶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黑崎一护的手掌重重按在黄毛的后背上。那股蛮力带着他常年运动练出来的爆发力,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属于死神的本能力量,直接将黄毛整个人按得狠狠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黄毛闷哼一声,手里的木棍哐当落地,滚出去老远,他整个人像只被踩扁的癞蛤蟆,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,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带头的不良少年愣在原地,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一护,脸上的狠戾瞬间变成了错愕,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,指着一护的鼻子,尖声大叫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他身边的跟班也像是见了鬼似的,手指抖个不停,嘴唇哆嗦着,声音里满是惊恐:“就……就就就是这家伙!大哥!就是他打断了咱们兄弟的七颗牙!没错,就是这头橘色的头发!”
带头的死死盯着一护那头标志性的橘色头发,那颜色在阳光下格外晃眼,他的眼神里满是惊疑和狠戾,像是要把一护生吞活剥了似的:“就是这家伙吗?”
而另一边,一护压根没理会这群人的叫嚣。他死死压着身下的混混,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背,让他动弹不得。然后抬起脚,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的后背踹了一脚,力道之大,震得地面都似乎颤了颤。他同时扭头冲着石田大吼,声音洪亮,盖过了周围的嘈杂:“石田,你干吗啊!?”
石田缓缓收回原本准备出击的腿,裤脚落下,遮住了他紧绷的脚踝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出冷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:“那正是我想说的话。你跑来干什么,黑崎?”
“什么干什么啊?”一护松开手,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着的尘土,他瞪着石田,眉头皱得死死的,“那还用说?当然是来阻止你的!你这家伙,就喜欢多管闲事!”
直到这时,带头的才彻底反应过来,他盯着一护那头晃眼的橘发,像是终于确认了目标,恍然大悟般低吼,语气里满是怨毒:“是这样吗……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,是橘色的头发……你就是……黑崎吗?”
他的话音未落,两道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就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着口水,直接从他嘴里飞了出去,溅落在地上。带头的惨叫一声,捂着腮帮子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眼里满是惊恐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传来的剧痛,还有牙齿脱落的空洞感。
一护甩了甩拳头,指关节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,他冲着石田怒目而视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这些家伙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,局外人给我闪一边去!别在这里添乱!”
石田也不甘示弱地回吼,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,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:“就在刚才,我已经变成局内人了,你才该闪开!要不是你迟迟不出现,我也不会出手!”
“你傻吗?”一护一边侧身躲开一个小弟挥来的拳头,那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阵风。他一边大声嚷嚷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,“这么跑出来,只会让骚乱扩大!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,你不是学生会会长吗?要是被老师看到,你这个会长还想不想当了?”
“什么?”带头的捂着腮帮子,看着眼前这两个本该是对手的人,居然自己先吵了起来,顿时气得跳脚,他指着一护,声音都变调了,“你们怎么自己吵起来了?黑崎你这个浑蛋,你应该和我们吵吧?”
他的怒吼像是一道信号,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小弟们,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,立刻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。拳头、飞脚,甚至还有人抄起了路边的扫帚,那扫帚上还沾着几片落叶,他们一股脑地朝着一护和石田招呼过去,嘴里还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。
一时间,校门口乱成了一锅粥。拳脚相加的闷响、痛呼声、叫骂声混作一团,尘土飞扬,连阳光都像是被这混乱的场面搅得浑浊了几分。
一护和石田背靠着背,形成一个坚固的防御圈,默契地挡住了四面八方的攻击。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不是第一次并肩作战,只是嘴上却丝毫不让。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、痛呼声、叫骂声混作一团,两人却一边躲闪反击,一边还不忘斗嘴。
一护一拳打翻一个冲上来的小弟,那小弟像个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,撞在旁边的电线杆上。他抽空扭头冲着石田大喊,声音里满是担忧:“而且……你最近出去狩猎虚,也太频繁了吧!要是被尸魂界盯上,就麻烦了!你忘了之前那些死神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?”
石田抬手格挡开一根挥来的木棍,手腕猛地一翻,直接将那小弟反扣在地,木棍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同时回怼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:“什么猎虚啊?那是击退虚!别说得一副是我自己爱做那种事的样子!那些虚在空座市作乱,伤害普通人,我不能坐视不管!真正说起来,我只是应浦原商店的请求才出动的!那方面的事,浦原先生和文刀先生应该会处理好的!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!”
“那家伙直到前不久,还在被尸魂界追杀呢,你不会忘了吧?”一护抬腿踹飞一个扑过来的不良,那不良摔在地上,捂着肚子直哼哼。他眉头皱得死死的,语气里满是焦虑,“浦原那家伙,做事向来没谱,你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!”
“不要在这里说那些事!”石田的手肘狠狠撞在一个人的胸口,那人立刻捂着胸口弯下腰,脸色发白。他压低声音,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,生怕被别人听到,“一会儿再发短信谈!这里人多眼杂!”
“我又不知道你手机号!”一护一把揪住一个人的衣领,将他甩了出去,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一护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,“而且,你什么时候买了手机啊?你不是说手机是浪费时间的东西吗?”
“之前给浦原商店帮忙时,浦原先生帮我买的!”石田的话音刚落,就抬脚将一个试图偷袭的不良踹倒在地,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,“说是方便联系工作,不是用来玩的!”
一护躲开一记飞踢,那飞踢的力道之大,差点踹到旁边的路灯。他忍不住吐槽,语气里满是调侃:“那玩意儿大概无法在这里使用吧?你确定那不是浦原那家伙淘汰下来的旧手机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斗嘴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打斗的喧嚣。那些不良少年们被这两个默契十足又吵个不停的家伙打得晕头转向,一个个鼻青脸肿,东倒西歪,却愣是近不了两人的身。他们看着眼前这两个仿佛开了挂的家伙,眼里满是绝望,早知道就不该来招惹这两个煞神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划破混乱的喧嚣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,穿透力极强,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:“黑崎——”
一护听到这声音,动作猛地一顿,拳头停在半空中,差点打到冲上来的不良。他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,像是在拼命回想这声音的主人是谁,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,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过来,速度极快,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衣领,语气里满是愤怒,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:“你这家伙,居然敢挂我电话——”
可这人的话还没说完,一只穿着厚重工靴的脚,就带着凌厉的劲风,狠狠踢在了他的头上。那工靴的鞋底厚实,踢上去的力道可想而知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踢飞出去,摔在地上晕头转向,眼冒金星,半天爬不起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人站在那里。她的长发被扎成利落的高马尾,从帽檐下露出来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运动服,搭配着紧身的黑色皮裤和厚重的棕色工靴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练又不好惹的气息。她挑着眉,看着一脸错愕的一护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你好像玩的很高兴……小一护——”
石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,又看了看一脸呆滞的一护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忍不住低声问,语气里满是疑惑:“黑崎……她在叫你……她是谁?”
一护咽了口唾沫,喉咙滚动了一下,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都有些发颤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:“店长……”
“店长?”石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显然没听过这个称呼,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,“你什么时候又找了份兼职?”
鳗屋育美没理会石田的疑惑,她一步步朝着一护走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护的心尖上。她的脚步沉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,周围的不良少年们看着她,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她双手抱臂,眼神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,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:“每次都随便编个理由就旷工,我不会再放过你了……给我乖乖地……束手就擒吧!”
一护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梗着脖子大喊,声音里满是抗拒:“我拒绝!我还要去足球队训练!还有工钱没结呢!你不能这样!”
可鳗屋育美哪里会理会他的拒绝?她像是拎小鸡似的,一把揪住一护的后领,完全无视了周围还在目瞪口呆的不良少年和石田。她的力气极大,一护在她手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,拼命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。她随手将一个还想冲上来的不良拎起来,那不良在她手里像个轻飘飘的布偶,她像丢垃圾似的将他扔进停在路边的面包车里,然后拖着拼命挣扎的一护,也塞进了车里。
“砰”的一声关上车门,震得车窗都嗡嗡作响。面包车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,轮胎摩擦着地面,溅起一片尘土,一溜烟就冲出了众人的视线,只留下校门口一片狼藉和一群傻眼的不良。那些不良少年们面面相觑,看着地上的同伴,又看着远去的面包车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石田站在原地,看着远去的面包车尾灯,嘴角微微抽搐。他低声喃喃,语气里满是惊叹,还有一丝后怕:“好厉害……一瞬间就制服了黑崎并把他带走……她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而此时的面包车里,一护还在拼命挣扎,他的手脚胡乱挥舞着,嘴里还在大喊大叫:“喂!放开我!我还要去足球队训练!还有工钱没结呢!你这是绑架!我要报警了!”
鳗屋育美压根没理他,只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,车子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,留下一路的尾气。
没过多久,面包车就在一家挂着“鳗鱼屋”招牌的小店门口停了下来。那小店的门面不大,门口还摆着几盆翠绿的绿植,看起来普普通通,和周围的店铺没什么两样。可如果仔细看,就会发现店门的角落,还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,木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万事屋。
鳗屋育美推开车门,拖着还在挣扎的一护,径直走进了店里。阳光洒在那块“万事屋”的木牌上,反射出淡淡的光泽,像是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店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只留下一片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