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裹身的利刃与天台的对峙
XCUTION基地的客厅里,碎裂的水族箱玻璃碎片在昏黄的台灯光晕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溅落的泥水在地板上晕开不规则的湿痕,混杂着散落的木屑与翻倒的沙发布料,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紧绷到极致的窒息感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锁在那道踉跄落地的黑色身影上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。
浓郁的黑色灵压如同沉寂已久的潮水,突然从黑崎一护的周身疯狂翻涌而出。那灵压不再是先前失控时的狂暴肆虐,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驯服,在他的身体周围缓缓盘旋、凝聚、定型。丝丝缕缕的黑色灵压如同最细腻的墨线,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,最终化作一层紧贴肌肤的铠甲——那是一身略有破损的死霸装,衣摆与袖口处还沾着水族箱内的泥渍与尘土,却丝毫不影响它散发的凌厉气势,每一道纹路都透着与死神力量截然不同的粗粝质感。而他的右手,早已与紧握的死神代理证融为一体,代理证化作的黑色刀刃顺着手臂的线条延伸而出,刀刃的弧度流畅而锋利,边缘泛着冷冽的寒光,既像是手臂的一部分,又透着令人心悸的攻击性,远远望去,竟像是一只由纯粹灵压铸成的利爪,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。
银城空吾握着琥珀色威士忌酒杯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几分青白,杯壁上凝结的细密水珠簌簌滑落,砸在他的裤腿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看着一护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,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,声音都微微有些发紧:“一护……那是……”
茶渡泰虎的瞳孔同样微微收缩,周身的灵压下意识地绷紧,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体里缓缓散发出来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那些零碎的片段在他的思绪里飞速拼凑——衣装型的完现术!这才是一护完现术真正的样子吗?
原来如此……一护卍解时也是那样……不光是斩魄刀的形态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,连身上的死霸装都会随之变化,化作那身漆黑如墨的利落劲装。他曾在尸魂界的战场上,带着几分随意的语气说过,那身黑色的死霸装,也包含在他的卍解力量里。
原来是裹身卍解。
对一护来说,将力量完完全全地裹于己身,才是他……真正的姿态——
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之中,连空气都仿佛凝滞的刹那,月岛秀九郎缓缓上前一步。他的脚步很轻,落在满是碎屑的地板上,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他手中的**完现术「终结之书」**泛着冷冽的寒光,那刀刃修长而锋利,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有形之物,刀刃的边缘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,唇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到近乎虚伪的笑意,深邃的眼底里,却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盎然的光芒。
“你知道吗?”月岛的声音缓缓响起,低沉而温润,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却精准地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,“莉露卡的「玩具屋」要是被破坏,就会强制排出里面的所有内容物。想不到你居然躲在那种东西里,偷偷摸摸地修行。”
他绕着一护缓缓走了一圈,脚步不疾不徐,目光从那身黑色的死霸装扫过,最终落在一护右手的刀刃上,眼神里的玩味愈发浓重。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,又掺杂着几分戏谑,像是在感叹一件错失的珍宝:“说起来……你已经发展到这种形态了啊。那应该早点……告诉我才对。”
“嘛!”
话音未落的瞬间,月岛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,快得如同一道鬼魅的残影,连一丝气流的波动都未曾留下。他手中的「终结之书」带着划破空气的凌厉劲风,刀刃直指一护的脖颈要害,那速度快到极致,几乎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,凛冽的刀风刮得一护额前的碎发都微微扬起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客厅里轰然炸开,震得周围的玻璃碎片都微微震颤。一护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,同时挥动右臂,黑色刀刃与「终结之书」的锋利刀刃狠狠相撞,迸发的火星在昏暗的空间里一闪而逝。巨大的力道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,震得两人同时后退半步,一护的脚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,月岛的衣袖则被劲风掀起,猎猎作响。
月岛看着被弹开的刀刃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他轻轻挑眉,收回「终结之书」,垂在身侧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赞赏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喔……反应挺快。”
一护握着右臂的刀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,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困惑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个男人身上的灵压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气息,那是一种混杂着温和与狠戾的矛盾感,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。他微微眯起眼睛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冷意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你是谁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哎呀,真让人意外。”月岛收刀而立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意味,像是在感慨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“还没有人告诉你关于我的事吗?看来银城他们,对你隐瞒了不少东西啊。”
茶渡泰虎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,心里暗骂一声——糟糕……光顾着和银城讨论月岛的能力,还有井上织姬身上发生的诡异事件,竟忘了告诉一护关于这个男人的事!
“我是月岛秀九郎,你朋友的……”月岛缓缓开口,语气拖得长长的,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,尾音里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,仿佛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。
“别想胡说!”
茶渡泰虎再也按捺不住,他低吼一声,周身的灵压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涌动而出,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客厅。他的右臂瞬间被一层厚重的深褐色护甲覆盖——那是他的完现术“巨人的右臂”,护甲上的纹路如同古老的图腾,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每一寸都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。他的身形如同炮弹般朝着月岛扑去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,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碎纸片都卷得漫天飞舞。
“等等!茶渡!”一护下意识地出声阻拦,眉头紧紧蹙起,想要伸手拉住他,却已经来不及。
“轰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客厅里轰然炸开,如同惊雷落地,整栋建筑都仿佛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。茶渡的重拳狠狠砸在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,那面看似坚固的墙壁如同纸糊一般,瞬间被击穿,无数碎石与尘土如同暴雨般漫天飞扬,浓烈的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。拳头的力道余波如同无形的冲击波,狠狠掀翻了旁边的真皮沙发,茶几上的威士忌酒杯被震得飞起,然后狠狠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,酒液溅得到处都是,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鼻的酒渍。
雪绪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,避开飞溅的碎石与尘土,少年清冽的声线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无奈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烦躁:“笨蛋,在这里乱来的话……迟早要把整个基地都给拆了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基地外已经传来了嘈杂的人声,隐约还能听到由远及近的消防车警笛声,尖锐的鸣响刺破苍穹,在晴朗的白日里格外刺耳。
“什么?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?”
“爆炸吗?是哪里传来的?”
“不会是瓦斯爆炸吧?快报警!快点!”
混乱的声音透过破损的墙壁传进来,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,让客厅里的气氛愈发焦灼,像是一张被拉紧到极致的弓弦,随时都有可能绷断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的脚步声从隔壁房间传来,莉露卡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,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神色。当她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景象——碎裂的玻璃、翻倒的沙发、击穿的墙壁,还有弥漫的烟尘时,顿时瞪大了眼睛,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解:“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?这里发生什么了?”
雪绪转头看向她,少年清秀的眉眼间满是不耐,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,像是在看待一件麻烦的物品:“看吧,我就说。吵到这种程度,总会有蠢货忍不住跑出来看热闹,真是麻烦死了。”
遝泽桐子缓缓走上前,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她看着那面被击穿的墙壁,又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,语气平静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:“我来应付附近的消防队和警察。这种程度的混乱,还不至于处理不了。”
“哎呀呀……”雪绪轻轻叹了口气,少年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,他摊了摊手,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,“你们知道是谁出钱修理这些东西吗?我可不会掏一分钱。”
莉露卡看着众人自顾自地说话,完全没人理会自己的问题,顿时气得脸颊通红,她猛地叉起腰,对着众人大喊,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:“喂!我在问你们话呢!刚才到底是什么声音?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”
然而,依旧没有人搭理她。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已经被那道击穿墙壁的洞口吸引,那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外面灼热的日光与燥热的风,夹杂着淡淡的烟尘气息。
此刻,被茶渡击穿的洞口处,两道身影先后纵身跃出,稳稳地落在了基地的顶层天台。
银城空吾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,双脚落地时,只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他转头看着茶渡紧绷的背影,眉头紧紧蹙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,声音都微微有些发沉:“笨蛋!谁让你在这里乱来的?你想把所有的麻烦都引过来吗?一护的完现术还在不稳定的发动中……现在已经可以告诉他关于月岛的事了吧?再隐瞒下去,只会更危险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茶渡泰虎背对着银城,他的右手还维持着巨人右臂的形态,厚重的护甲在刺目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,声音里满是担忧:“还不行。我们根本不知道一护的完现术到底有多少力量……也不知道他能否完全驾驭那股力量。现在还不是时候!月岛袭击井上那件事,只会让一护分心,甚至有可能让他的完现术彻底失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