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节骨眼,楚月白还敢上门可把虞家人感动坏了。
虞敬起不了身,柳氏也精力不济,就由虞家兄弟接待的楚月白。
几番客套感激后,虞家兄弟都很有眼色的找了藉口离开,给楚月白和虞棠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,见状,虞棠俏脸微红,楚月白耳根也红红的。
“月白哥哥。”虞棠声音软软,盈盈望向少年贵公子,眼眶说红就红:“今日多谢你了,现下这节骨眼,也就你还愿意登门。”
楚月白软语宽慰起来:“棠棠你放心,虞楚两家相交多年,虞家蒙难,楚家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他耳根红了下:“我怎能不管你。”
虞棠脸也红了,转瞬又黯然神伤起来:“原本你我两家就门,不同意更换成亲人选。
虞棠却把这事儿怪她头上。
两人囉嗦半天后,楚月白进入正题了。
“四妹妹,今日我来,其实还有一事。”他略有些难以启齿,觉得此刻说这话,显得他的登门是別有用心般的。
但他不说不行,父亲虽已袭爵,母亲也成了当家主母,但掌家的还是老夫人,一个『孝』字就压的他母亲喘不过气。
老夫人有喘疾,遍寻名医也无果,倒是虞棠送给他的药,老夫人吃了后效果斐然,这些年母亲的日子才好过了些。
虞棠也想到了楚月白是为何而来,身体僵了下,脸色有一剎不自然。
楚月白只当她是误会自己怀有目的才来探望,羞愧著急的想为自己辩解:“四妹妹你別误会,我来探望是真,我也知道虞家现在处境艰难……”
“月白哥哥你別说了,我岂会怀疑你。”虞棠很快掩饰过去,道:“那药我手上也不多了,我先去替你取来。”
虞棠转过身后,脸色就变了。
一离开楚月白的视线,她手忙脚乱跑回自己房里,翻箱倒柜將那瓶药找出来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怎么只有三枚!”虞棠脸色咬了下唇。
“原来我还给你留了三枚啊。”三七鬼魅般的立在她身侧,可虞棠看不见。
“的確有药在你手里,所以这次算不得你撒谎……”
三七嘴上说著“失策了”,脸上笑意不减,食指轻抬,鬼气化为触手,钻入瓶中,將那三颗药丸中的精血药力吞了下去。
给侯府老夫人的药,本就是三七製作的,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引,还是她的血。
没有了她的血,那药毫无作用,她倒要看看,虞棠怎么圆这个『谎』!
送走楚月白后,虞棠心里难安,只有三颗药,只能管三天!三天后,楚月白若再登门求药,她又该找什么藉口?
虞棠心里火烧火燎,越发坐不住了。
她又让下仆去打听:“外间有消息没?陛下可收回了虞三七的郡主之位?”
下仆们摇头,只说没听到消息。
不止虞棠在等消息,虞家其他人也在等,他们等啊等,从天明等到黄昏,都没等到虞三七被收回郡主之位的信儿!
“有消息了!有消息了!”下仆跑进来。
虞閔武第一个衝出去,虞棠和柳氏也出来了,虞閔文在虞敬跟前伺候汤药,却也竖起耳朵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