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些时候我列一份清单和那些管事人员的名单给你,你这次回门的时候,顺带着帮我看一下。”
“依旧忠于我的,你赏些银钱,帮我安抚一下,让他们不要担心。”
“我哪怕是带兵冲击皇宫造反,也不过只是被禁足几日罢了,足以证明父皇对我的宠爱。”
“告诉他们,用不了几日,父皇就会解了我的禁足。”
“日后等我登基做了皇帝,他们个个都能封侯拜相。”
“那些生了异心的,你不必理会,暗自记下来,回来告诉我就行。”
经此一遭,手底下的那些人必然是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
恐怕现在应该有不少人,已经开始忙着找后路了吧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抚住那些人,稳住局面,免得让人趁虚而入。
江兰晞站在原地,低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,努力维持着那份“呆萌”的顺从。
“嗯,全凭殿夫君做主。”
李陵微微颔首:“好了,你准备准备吧,我就不打扰你了,明日便送你出宫省亲。”
他说完便不再停留,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。
“小姐!”
李陵刚刚离去,小竹和小秋两个侍女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浓浓的担忧。
她们方才根本没敢走远,一直守在门外,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小竹性子急些,匆匆来到江兰晞面前:“小姐你没事吧,他没有为难你吧。”
小秋则相对沉稳不少,她迅速关好房门,快步走到近前,目光仔细地在江兰晞脸上、身上扫视着。
虽然没说话,但那紧蹙的眉头和关切的眼神,担忧之情溢于言表。
李陵给她们的印象可不怎么好,在她们的眼中,这位太子殿下就是一个喜怒无常,性情暴戾的主。
江兰晞身上那股面对李陵时的呆萌、无措和怯生生的气息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甚至还抬起手,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刚才行礼时微微绷紧的后颈,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,带着点甜美的笑容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江兰晞语调轻快,与刚才面对李陵时的细弱蚊呐判若两人。
她走到窗边的矮几旁坐下,自顾自地倒了杯温水,姿态随意地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说道:
“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家小姐最擅长的是什么了。”
“他要睡,我就躺下给他睡,他要找茬我就装傻充愣,让他自觉没趣,他自然也就走了。”
“谁有那个闲工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么一个呆头鹅的身上。”
小竹和小秋都愣了一下,随即大大松了口气,这才是她们熟悉的小姐。
小竹拍着胸口,后怕道:“吓死奴婢了,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,连陛下派来的禁军他都敢杀,我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,想要来咱们这找小姐你撒气的呢。”
小竹说着凑了过来,好奇地问道:“对了小姐,他也没睡你啊,他来这里到底干嘛来了,总不会是专程来看小姐你绣花的吧?”
江兰晞冲着小竹眨了眨眼,唇角微微上翘:“你怎么知道他没睡我,好啊,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,连你们家小姐的墙角都敢偷听了。”
“啊?”小竹闻言一呆,紧跟着慌忙连连摆手,“没,奴婢可没有偷听小姐的墙角,他这这也太快了吧。”
江兰晞看着小竹呆萌的样子,‘噗嗤’一声笑了出来,眉眼弯弯,颊边梨涡若隐若现。
她伸手捏了捏小竹的脸颊:“瞧你这傻样,逗你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