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民请命的道义大旗已经有了,江兰晞不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:
“本宫今日奉殿下之命归家省亲,路过此地,见此情景,实在不忍袖手。”
“这样吧,这醉仙楼的管事你们可以依法带走。”
“账目的话,可以暂且封存,等你们补全完了手续,再来带走吧。”
“当然,你们也可以在这醉仙楼内审查,不过需换个地方,不要妨碍酒楼的正常营业。”
“至于厨师、跑堂等无关人等,让他们各归其位吧。”
“醉仙楼乃合法营生之所,非罪案现场,岂能无故拘禁良民,妨碍经营。”
“不知两位以为如何?”
江兰晞提出的方案清晰明了,且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和法律高地。
众目睽睽之下,王松德和张闻风也不好拒绝。
王松德脸色铁青,强行对抗只会给对方留下把柄。
到时候案子会变得更加复杂,从原本的偷税漏税,变成他这个酷吏受人指使,栽赃陷害。
对方甚至可以指控他王松德,觊觎百姓的产业,以权谋私,强取豪夺。
无论到时候有没有人保他,这个帽子又能不能扣到他的头上,都已经足够让案子偏离原来的本质了。
从醉仙楼偷税漏税,自己占据主动权,查对方的税。
变成对方占据主动权,不查税,改查他王松德是不是受人指使,以权谋私。
王松德无奈,只好拱手道:“娘娘所言甚为妥当,便依娘娘的意思办好了。”
张闻风心中同样憋屈万分,江兰晞那句“是否收了王主事好处,官官相护”的诛心之论。
作为监察御史,名声重于一切。
今日之事,他监督不力已是事实,若再强行支持王松德的粗暴执法,他的官声就彻底毁了。
江兰晞的方案,虽然让他和王松德颜面扫地,但至少提供了一个‘依法纠错’的台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情绪,对着江兰晞拱手:“承徽娘娘心系法度,体恤民情,下官感佩。”
“娘娘之言,合情合理合法,下官身为监察御史,亦当督促王主事尽快完善手续,依法办理此案。”
“好!”江兰晞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、带着‘解决纷争’的欣慰笑容。
“王主事、张御史深明大义,以朝廷法度、百姓福祉为重,本宫甚慰。”
她不再耽搁,立刻下令:
“庞校尉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派几个人,协助户部官差,将需要查封的账册,在户部官差和张御史的监督下,就地封存于账房,贴上封条,待手续齐备后再行移送。”
“遵命!”庞柏立刻指派两名禁卫,监督户部差役将散落和桌上的账册收拢,由王松德和张闻风确认后,贴上临时封条,封存到后堂指定房间。
整个过程在禁卫监督下进行,确保无人动手脚。
“王主事,张御史,这位赵管事,你们现在可以依法带走了,望尔等问话,也需合乎法度,莫要再行今日之举,寒了天下良善之心。”
江兰晞看向赵管事,语气带着安抚:“赵管事,你且安心随王主事去,如实回话即可,朝廷法度清明,自会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“是,娘娘,谢娘娘主持公道!”赵管事对着江兰晞深深一躬,然后才在王松德带来的两名差役的陪同下,向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