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赵掌柜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:“娘娘明鉴,醉仙楼醉仙楼自打自打五年前被太子殿下接手后就就没交过税。”
“什么?”饶是江兰晞有心理准备,也被这五年未交税的消息震得心头一跳,“五年?一文未交?”
孙账房哆哆嗦嗦地补充道:“回回娘娘,是是的,太子殿下呃东宫接手后,就吩咐过,所有税赋一概不用理会。”
“说说他自有安排,让我们只管经营,账目账目只管记流水,不必做税账”
江兰晞听到这话,忍不住轻抚额头,感到一阵头大。
就不该对那位太子殿下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以那位太子殿下的性格,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地交税。
她深吸一口气,摇头轻叹:“那按大夏律法,醉仙楼该交哪些税,五年下来,欠了多少?”
长安城内的顶级酒楼,基本上采用的都是重楼式建筑。
东市三肆,也就是东市三大最奢华的酒楼,客房总数可达300—500间。
其中单栋建筑多为三层结构,每层设客房20—30间,整楼约60—90间
醉仙楼作为东市‘三肆’之一,拥有客房300间。
再加上那高额的酒税,五年欠了多少税,想想都让江兰晞觉得有些头皮发麻。
赵掌柜声音有些苦涩:“回娘娘,醉仙楼需要交的主要有三项大税,分别是市税、酒税、房产税。”
“市税按年营收的2征收,醉仙楼这五年,平均年营收约10万贯,每年应缴约2000贯,五年合计约1万贯。”
“酒税按酒水销售额的50征收,醉仙楼年酒水销售约5万贯,每年应缴约2万5000贯,五年下来就是12万5000贯。”
“房产税按房间数征收,醉仙楼共有上等房三百间,按律每百间每年缴200贯,三百间就是每年600贯,五年合计3000贯。”
江兰晞听完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五年,偷逃商税近14万贯!
按照目前的粮价,14万贯能买470万石粮食,可支撑10万大军三年远征。
哪怕全部拿来买精米,也能买282万石,足够35万府兵一年的军饷。
还真是惊天大案,难怪是户部直查,监察御史督办。
若是再算上罚款
这位太子殿下,还真是
只要想查他,什么地方都能查出问题来。
还是一查一个准的那种。
这笔税款肯定是要补上的,不然以太子目前墙倒众人推的处境,醉仙楼必然会易主。
江兰晞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现在酒楼的库房内,还有多少银钱。”
赵掌柜和孙账房对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赵掌柜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:“回回娘娘库房库房里的现银不足不足一万贯了”
“而而且,已已经被户部登记造册封存了。”
“不足一万贯?”江兰晞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“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