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掷地有声,充满了被污蔑的愤怒。
他不过刚刚接手东宫东宫内帑没几天,就算他想贪,也没那个时间。
李陵等的就是他这态度,他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‘砰’的一声巨响,脸上也恰到好处地露出被顶撞的羞恼和蛮横。
“放肆,一个偷孤内帑中银钱的贼,一个国之蛀虫,你还有理直气壮?”
“你让孤御览什么账册啊,你修改过的假账册?谁不知道你们这些虫豸最擅长的就是做假账。”
“还什么让户部来彻查,谁不知道户部的那些虫豸跟你是一伙的。”
“孤都还没说什么呢,你张口就说什么要户部的人来彻查,一定是你们合起伙来,分了孤的钱。”
“孤明明记得孤的内帑里有有”
李陵顿了顿,转头看向璃珈:“孤刚刚说内帑里有多少钱来着?”
刚刚也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一个数字,都没过脑子。
这会让他再说一遍,反倒是不记得刚刚说过的那个数字了。
璃珈微微一怔,旋即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。
你自己说的数字,你问我?
她深吸一口气,恭敬回道:“禀殿下,您刚说的是三千八百万两白银,一千二百万两黄金。”
“啊对,就是这么多钱。”李陵转头怒视崔琰,“瞧你这蛀虫把孤给气的。”
“孤的头本来就受了很严重的伤,你还来气孤,莫不是想要谋害储君?”
“你这蛀虫不仅偷了孤的钱,被孤发现后,你还死不承认。”
“孤的内帑,在上一任家令寺丞的管理下,从未出过任何差错。”
“怎么到了你的手里还没两天,孤四千万两白银和一千多万两黄金,就变成三十多万两白银了?”
“孤不管你什么账册不账册,孤只知道钱到你手里就没了!”
“你,给孤滚回去,让父皇给孤换一个清廉,能让孤信得过的家令寺丞来。”
崔琰脸色发黑,这个庶子,都已经被禁足了,竟然还如此的嚣张跋扈。
他强压着滔天怒火,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太子殿下,您到底意欲何为,不妨明说。”
想要将家令寺丞换成你自己的人,那也得看陛下同不同意。
李陵故作沉吟地思索了片刻,语气却带着施舍般的倨傲:“这样吧,念在孤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,也就不让你把那些钱全部还回来了。”
“你还孤一百万两银子就成,你只要把这一百万两白银补回内帑,孤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“余下的那些钱,就当是孤赏你的了,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家令寺丞,如何?”
“一百万两?”崔琰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,充满了荒谬感和被戏耍的暴怒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着李陵,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殿下,您身为我大夏储君,当修德政、明礼义、习经史、练治术,为天下表率。”
“而你,竟公然勒索朝臣,哪还有一丝一毫储君的样子。”
“臣清清白白,岂容殿下如此污蔑敲诈!”
“别说一百万两,就是一两银子,臣也没有。”
“此事,臣定当一字不漏,禀明圣上,请圣上为臣做主,还臣一个清白!”
他气得几乎要吐血,感觉跟这个胡搅蛮缠的太子完全无法沟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