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铭看不出沈钰心里在想些什么,只看她表情淡淡,似乎没受什么影响。
“姐,你不会还要想不开跳河吧。
”沈铭担心地握住沈钰的手。
沈钰哭笑不得,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,她定然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别担心,不会了。
”沈钰喝了一口茶,又好好将屋内所有的陈设看了一遍,心中闪过许多想法,不过最重要的是,她一定会把沈父这些东西全部留下。
沈钰将沈铭哄回家后,进了厨房,这具身体应该很久没吃过东西了,肚子绞痛的难受。
这种饥饿感,她很熟悉,在实验室的时候,经常会忙到忘记吃饭。
小小的厨房比她刚刚睡觉的屋子更破,灶台破了一角,台面上一张铜锅,里面还淌着点面汤水,依稀能看见里面几根短短的面条,清汤寡水。
沈钰打开储物柜,里面除了几只旧碗,瞧见什么粮食。
地上倒还摆着几颗白菜,最外层的叶子有些泛黄,有些许虫蛀,应该能吃。
再看米缸,也几乎见了底。
沈钰用小碗一捞,大概是一碗粥的量。
她是个对吃食很有讲究的人,对食物的口味很要求很高,但现在这个情况,也容不得她挑三拣四。
“唉,先填饱肚子再说吧。
”再不吃上点东西,恐怕她折服身体真的要撑不住了。
本就风寒未退,实在经不住再挨饿。
沈钰将米缸中剩下的米粒全部装在洗干净的小锅里,用水缸里的水细细淘了许多几遍,又将地上的一颗白菜的黄叶摘干净,留下中间嫩绿的一点芯,将菜叶子切得细碎,和米一起炖了一锅菜粥,加上盐调味后,又点上几滴油,口味清淡但也能下咽。
一碗菜粥下去,沈钰的饥饿缓解不少。
这一顿解决了,下一顿又成了问题。
吃完饭,沈钰又把沈铭给的药放在药壶里煮了,捏着鼻子喝下一大碗苦得呕酸水的药。
也许是心理作用,她觉得刚刚还绵软无力的身子轻松不少,还有些发烫的身子,也逐渐恢复正常体温。
沈钰不由得对老祖宗的医术又多几分赞叹。
夜晚,沈钰凭着记忆,将藏钱的荷包从床板缝里掏了出来。
这些钱是沈父起早贪黑、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,不多,一共二两银子。
沈父是个老实的手艺人,除了一手酿酒的功夫,没有其他本事。
从前,沈父在家忙着酿酒,沈钰就包揽家里其它的活儿,煮饭、洗衣、种地、喂鸡……十几岁的姑娘,细瘦白皙的手指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细痕,掌心里还长着几块茧子。
在现代,沈钰从小学习酿酒,手也不像一般年纪的姑娘光滑细嫩,但她也会有意识的涂抹护手霜。
原主这么小,这手竟然比她还要粗糙,一看就是吃过不少苦。
沈钰将找出来的银子贴身放好,洗了把脸,和衣睡下。
四月天,天清气朗,枕着一床薄被,她意外睡得香甜。
,但在村里是家喻户晓的“文曲星”,听说三岁习文、五岁作诗,村里的老秀才看中他的天赋,主动免了程章的束脩,指望他能够早日考出点名堂,让村子里出个真正的官老爷。
程章也争气,十二岁就中了秀才,现在在县学里做学问。
不少人对程易也变了态度,说话客气了不少。
沈钰扶着脑袋,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陌生男子的身影,脸有些模糊看不清,但依稀记得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