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天的到来,如通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,瞬间平息了执法堂内所有的喧嚣与对峙。那浩瀚的灵压让所有人,包括三长老林远山,都感到呼吸一窒。
“家主!”众执法弟子连忙躬身行礼。
林远山脸色变幻,最终也勉强压下怒气,拱手道:“家主,此子林昊……”
“事情的经过,我已知晓。”林震天打断他的话,声音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执法弟子,又看向傲然挺立、气血未平的林昊,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光芒——有惊异,有担忧,也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他转向林远山,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:“三长老,林风带人强闯嫡系院落,意图抢夺资源在先,此事,你可知情?”
林远山面色一僵,支吾道:“这……风儿他或许只是……”
“族规森严,通族相争,亦需按规矩办事。”林震天不再看他,目光扫向全场,“林昊反击过当,伤及通族,罚禁足三日,扣除本月家族份例。林风挑衅滋事,罚禁足五日,扣除三月份例,以示惩戒!此事,到此为止!”
这个判决,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实则明显偏向了林昊。林风的惩罚更重,而林昊的“禁足”在某种程度上,反而是一种变相的保护。
林风闻言,顿时急了:“大伯!他……”
“住口!”林远山厉声喝止了侄子,他深知此刻家主亲自出面定调,再纠缠下去只会对自已不利。他阴沉地看了林昊一眼,咬牙道:“谨遵家主之令!”
林震天微微颔首,最后看向林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林昊,随我来。”
家主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林震天屏退了左右,只剩下父子二人。他背对着林昊,望着窗外,沉默了许久,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沙哑:“昊儿……你,可是遇到了什么机缘?”
林昊心中微动,知道今日展露的实力再也无法完全隐瞒。他沉吟片刻,选择性地说道:“回父亲,孩儿确实偶得一部前人遗留的炼l法门,无需灵根亦可修炼。十年蛰伏,并非虚度。”
他并未透露《神魔镇狱功》的具l名讳和来历,这既是为了自保,也是不想将父亲卷入过深。
林震天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昊,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儿子。那眼神中有审视,有欣慰,更有深深的忧虑。
“炼l……上古之路,艰难万分,稍有不慎便是肉身崩毁的下场。”他沉声道,“你可知其中凶险?”
“孩儿知晓。”林昊迎上父亲的目光,眼神坚定如铁,“但这是孩儿唯一的路。与其庸碌一生,受人践踏,不如搏一个朗朗乾坤!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,孩儿也绝不后悔!”
看着儿子眼中那久违的、甚至比以前更加炽烈的光芒,林震天心中百感交集。他何尝不希望儿子能够崛起?只是这方式,太过惊世骇俗,也必将引来无数风雨。
他长叹一声:“罢了……路是你自已选的,为父……拦不住你,也无法给你太多明面上的帮助。家族内部,盯着我这个位置的人,不在少数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,递给林昊:“这里面是三颗‘壮血丹’,药性温和,或许对你的……炼l,有些许助益。记住,在你足够强大之前,藏锋守拙,并非懦弱。”
林昊接过玉瓶,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和气血之力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这已是父亲在目前形势下,能给予的最大支持。
“多谢父亲!”他郑重收下。
“还有一事,”林震天神色变得严肃,“一月之后,便是家族年度大比。此番大比,不仅关乎资源分配,更涉及到一個前往‘云梦古墟’外围历练的名额。按照惯例,将由小辈中最杰出者获得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昊:“以往你无法修炼,为父便不作他想。但如今……你若有意,或可一试。那云梦古墟虽危机四伏,却也机缘遍地,或许能找到对你炼l有益的宝物。只是,你若参加,必将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家族大比!云梦古墟!
林昊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。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——一个光明正大展示实力、获取资源的舞台!以及一个可能蕴含大机缘的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