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,一件比一件棘手。光是想到,要如何对付闻家那群杀千刀的死东西。———秦肆言的太阳穴就忍不住胀疼,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揉了揉。他修长的身躯靠着椅背,嘴边啧了一声:“烦死了。”语气皆是暴躁复杂,脸色也染上几分苍白。这一波操作,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。世界以痛吻他。他直接痛死。“依你所见,接下来要怎么处理?”想来想去,秦肆言还是决定尊重这个女人的意见。确实,他应该给自己空出一些时间。先处理好和闻家的“内部”关系,在应对外部环境的打击。包括尤雾梨,也是这样。秦家上下都很好奇,为什么未来完美无缺的清冷“少夫人”。一夜之间,变成了“嫉恶如仇”的闻家大小姐。美人扬起一抹轻笑,冷眸流转,她话语中吐字清晰明了:“我觉得,你应该暂时先处理好眼前的问题。”“等事情告一段落,再补办这一场认亲宴会。”到时候,尤雾梨也能毫无顾忌,以闻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席宴会。这样一来,闻家和秦家的内外关系,都不会受到影响和牵连。(秦肆言:可老子急着公布老婆身份!!)事已至此,这的确是处理这件事最佳的方法。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,他眼神暗淡无光,低声轻轻无奈一笑:“嗯,听你的。”秦肆言:老子真是艹了!到手的机会,又他妈的跑了!!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有余悸的事,男人深沉的目光逐渐染上后怕:“还有…”他垂眸眼睫轻轻颤动几下。“以后若有事,不要瞒着我。”脸色泛着几丝冷白,他故作懒洋洋的语气却隐匿些许温和。他不希望,下次再做最后一个知情者了。这样子真的,很丢人。还有秦郁年和秦解忧。某太子爷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,这几个人和崽子他都不会放过。至于尤雾梨这个女人。看在她之前总是顾及自己的感受,经常为他着想的份上。秦肆言当然是选择原谅她。还好,尤雾梨暂且听不到男人的心声,否则她一定会满头冒出硕大的问号。她什么时候替秦肆言着想了?!她怎么都不知道,有这一会儿事?!(秦肆言:老子自己脑补的。)———狐疑不决的眼神划过男人侧颜,美人支支吾吾轻哼一声,即没表达默认,也没有刻意反驳。这句轻声传进秦肆言耳朵里,就全当她答应自己了。男人忍不住幽幽问了一句:“闻家那些傻。。。。人,他们待你如何?”硬生生把口中的傻逼二字,给憋了回去。再怎么说,闻家那群狗东西也是这个女人的家人,他不好当面说坏话。只能以后找机会,在背地里偷偷说。秦肆言想来,尤雾梨或许是前段时间回国,才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。就是不知道她在闻家,受到的是怎么样的待遇。有没有,被那位闻二小姐给欺负了。脑海中晃过闻家宴会时,秦肆言无意看见的场面。他好像记得。。。。在尤雾梨从楼梯上缓缓下楼时候,他在闻家那位二小姐的手上,貌似看见了什么棍棒类的凶器?!说来,秦肆言能认出闻暮野也不算稀奇。每当秦家和闻家产生矛盾的时候,闻暮野和秦羡白永远是被绑架要挟的那位。以至于当时在宴会厅内,秦太子爷勉强认出了那位闻二小姐。秦肆言无声地仔细观察着女人微表情,却什么都没发现:“他们有没有欺负你?”虽说他心知肚明,以尤雾梨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受欺负的。不过闻家那群人性子向来薄凉,更是没有什么兄妹情存在,秦肆言或多或少,心底还是有些顾虑。“好耳熟的问题。”听闻此言,那清冷美人低声喃喃自语着,好似在品味他话中含义。秦肆言问的这句话,尤雾梨总觉得她之前在哪里听过?貌似,是在她刚刚回到闻家那些日子。那时虞卿棠和闻御深等人,终于得知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,是秦肆言。当时的闻家人,好像也是问过这句话。不过,尤雾梨对自己的家人们,其实都挺满意的。“他们倒是挺不错。”她轻摇了摇头,滚烫的热开水蔓延着花瓣冲泡开来。随意的放下了手中玻璃壶,美人神色自若地说着:“比起担心我,四爷还是多想想您自己吧。”言语口吻中充满淡雅风情。闻家人会欺负尤雾梨的可能性———为零。但是,闻家人不会找秦肆言麻烦的概率,全无。一听到尤雾梨这话,俊美男人顿时没了什么兴致。扫兴!尤雾梨出生在哪个家族不行,怎么非得偏偏是闻家人。俊美男人的神色略带复杂,他意味不明的眼底闪过幽暗,斜靠着懒散开口:“既然,事情都摆在两家的明面上了。”“这两天,我会抽空去闻家拜访一趟。”到时候找个合理的借口,闻家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,当面给他脸色看。秦肆言都已经计划好了,只要搞定了闻家这个硬茬,其余事情都会迎刃而解。她玩味的眼神看着男人,“那你去吧,我就不去了。”红唇微微勾起一丝弧度,温柔语气中带着嘲弄。美人眼底一片清明,她指尖晃动一下,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眼熟至极的物品。秦肆言:?“你在开玩笑吧?”轻笑一声,他敲了敲茶台桌面暗示。尤雾梨若是不在闻家,那他去做什么?!拆闻家主宅?还是窥窃闻氏机密?倘如这个女人不在闻宅,那他去闻家拜访的结果,只会适得其反。秦肆言漫不经心的眼底划过女人指尖,看着她手里自己的浮雕打火机,倏然神色一凝。妈的!他丢了几天的小玩意,为什么在这个女人手里?!收回一抹极其怪异的目光,秦肆言自作主张地就规划了,往后的时间安排:“明天下午三点,你要是不出现的话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