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没见过师兄这样。
他平时笑得那么温和,哪怕教训人也轻声细语。
现在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可是我不害怕。
甚至有种莫名的解气感。
因为我发现,这个蒋砚舟在师兄面前腰杆都站不直。
在研究室里,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这样。
看来,他也做错事了。
我捂着嘴,在师兄背后偷笑。
蒋砚舟被打得踉跄后退,抬起头时眼睛通红。
“师兄,思蕴,怎么会不记得我了?”他盯着我,声音颤抖。
“因为你当时没有在她身边。虽然我及时把她救走,但她依然被流弹伤到,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。”
蒋砚舟手骨泛白,梗着脖子。
“我要带她走,宋思蕴是我的妻子,你不能把她囚禁在这里。她跟我在一起才会得到最好的照顾。”蒋砚舟很激动。
那怎么行!
我着急了。
“我不要跟这个人走,我要跟师兄,跟研究室的大家在一起。”
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师兄给我做的手绘草药书,一页页背。
“思蕴都记住了,石膏,知母,栀子,芦根是清热泻火的,金银花和连翘,蒲公英可以解毒治感冒。”
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研究室的哥哥姐姐都说我很聪明的,师兄你别不要我。”
蒋砚舟怔在原地,瞪大了眼睛。
“怎么会,不可能啊,当时的检测不是说她的智商永远只会停留在三岁吗?”
“师兄什么时候不要你了?不哭不哭。”
师兄一直轻轻拍我的背安抚我,就像当初刚把我救回来时那样。
我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。
蒋砚舟的目光越来越震惊。
“以前每一次她闹,没有半个小时,根本稳定不下来。现在怎么会……”
师兄的眼神像冰刀,却温柔地捂住了我的耳朵。
“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用过心,你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负担一个累赘,施舍似得带在身边罢了。”
师兄把一份文件砸在蒋砚舟胸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,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,你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蒋砚舟打开一看,脸色变得惨白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