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蒋砚舟整个人几乎失控。
自己给宋思蕴买的电话手表早就没有了信号,打出去的电话,都是无人接听。
他想到她怕黑,怕枪声。
从前每一次发生暴乱的时候,宋思蕴都会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,掐烂了手心都不肯放手。
因为那是她记忆里,最沉重的痛苦。
“我明明知道,我最了解她,我怎么能不在她身边?!”蒋砚舟的喉咙发紧,几乎要窒息。
“我要去找思蕴,她一定躲在哪里等我。”
蒋砚舟疯了似的要往外冲。
“砚舟你别冲动啊,外面太乱了,你出去会被炸死的!”
可是,他根本听不进去。
直到有人从背后,一棍敲了下去。”
我被人救走了。
醒来后,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不记得自己是谁,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。
但是有一个男人一直在我身边。
他说他是我师兄,是我给他发消息,让他去接我的。
“我刚下飞机时,听说那边要暴乱了。所有人都劝我别去,说你有蒋,有人护着,肯定没事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顿了顿。
“可我不信,坚持去找你。还好,我去找你了。”
那一刻,他眼里掠过一丝痛。
“我开车到医疗区的时候,看见你抱着宝,抱着一个陌生孩子的尸体。”
我想不起那个陌生孩子是谁,只觉得胸口发闷,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,透不过起来。
我只记得昏迷前,流弹从我耳边飞过。
空气烧焦的味道,刺得我眼睛想哭。
恍惚间,好像就是师兄,红着眼朝我奔来。
我心想,师兄可真是个好人。
在师兄的陪伴下,我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好。
甚至从前混沌的脑子,也开始出现变得清晰。
“这是我自己研发的新疗法,以前给一个人发过,但是被拒绝了。”
师兄微微咬牙。
“我宁愿她什么都想不起来,永远在我身边当个小傻子也好。那个畜生,不,有个蠢货是那么说的。”
我眨了眨眼,不明白到底当小傻子好不好,只是疑惑得看着师兄。
师兄看着我,眼神柔了一瞬。
“不管是不是小傻子,你都是最好的。”
师兄摸了摸我的头发,眼神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