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台山势如盘龙,峰峦叠嶂间云雾常年不散,刚踏入山界,便有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,将路径遮得若隐若现。萧玦勒住缰绳,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目光扫过前方白茫茫的雾霭:“所有人收紧阵型,两两结伴,不得擅自离队。”
侍卫们齐声应诺,拔刀出鞘的寒芒在雾气中一闪而过。林夏将令牌紧握在掌心,残图上的纹路似乎被山中湿气浸染,边缘竟泛起淡淡的荧光,隐约勾勒出一条通往山腹的小径。“殿下,你看!”她急忙递出令牌,“残图好像有反应了!”
萧玦俯身细看,荧光勾勒的路径与山间天然形成的石阶隐隐重合,却在前方百米处骤然中断,被浓密的白雾彻底吞噬。“这雾气不对劲。”青禾握紧腰间短剑,鼻尖轻嗅,“寻常山雾清冽,这雾中却带着一丝甜腥,像是……迷魂香的味道。”
话音未落,雾气突然翻涌起来,如通被无形的手搅动,四周的能见度瞬间不足三尺。耳边传来侍卫的惊呼,紧接着便是兵刃相撞的脆响。“不好!是伏击!”萧玦一声断喝,手中长剑出鞘,寒光劈开身前雾气,恰好挡下一柄从斜刺里刺来的短匕。
黑影在雾中穿梭,动作迅捷如鬼魅,正是影阁的杀手。他们身着黑衣,面罩遮脸,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凶光的眼睛,借着雾气的掩护,专挑侍卫的破绽下手。“保护林姑娘!”萧玦长剑翻飞,剑气纵横间,逼退两名近身的杀手,余光瞥见林夏身边已有三名黑衣人合围,当即脚尖一点马鞍,纵身跃了过去。
青禾早已护在林夏身前,短剑舞得密不透风,却架不住杀手悍不畏死的冲锋,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。“姑娘,快按残图指引的方向走!”青禾咬牙格挡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,瞬间被雾气吞噬。
林夏望着残图上跳动的荧光,突然发现荧光在雾气最浓处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她拉着青禾的手腕,朝着光点方向疾奔:“这边!残图在给我们指路!”
萧玦紧随其后,长剑横扫逼退追兵,却见更多的黑影从雾气中涌现,如通潮水般源源不断。“这些杀手像是不怕疼!”一名侍卫嘶吼着砍倒一名杀手,却发现对方伤口流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暗黑色的黏液,倒地后竟还能挣扎着爬起。
“是影阁的毒蛊术!”林夏心头一凛,想起之前在令牌中看到的记载,“他们用蛊虫控制杀手,除非斩断头颅,否则无法彻底击杀!”
萧玦眼中寒光更盛,长剑改刺为劈,每一剑都朝着杀手的脖颈而去。雾气中,他的身影如通鬼魅,玄色衣袍与黑影交织,剑光与血光在白雾中此起彼伏。但影阁杀手数量太多,侍卫们渐渐l力不支,已有数人倒地不起。
就在此时,林夏手中的令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残图上的荧光暴涨,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,将她、青禾与身边几名侍卫笼罩其中。黑影的短匕砍在光罩上,瞬间被弹开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“这光罩能抵挡攻击!”青禾又惊又喜,借着光罩的掩护,反手刺伤一名杀手。
萧玦见状,立刻朝着光罩方向靠拢:“所有人退到光罩内!”侍卫们闻声而动,拼尽全力冲破杀手的包围,陆续退入光罩之中。黑影们见状,越发疯狂地发起攻击,却始终无法突破光罩的防御。
雾气渐渐稀薄,残图上的荧光越发清晰,指引着一条通往山壁的秘道。“秘道就在前面!”林夏指着光罩外不远处的一处山壁,那里的藤蔓被荧光照亮,隐约可见一个隐蔽的洞口。
萧玦长剑一挥,逼退身前的黑影,沉声道:“青禾,你护送林姑娘进入秘道,我带人断后!”“殿下保重!”青禾点头,扶着受伤的侍卫,跟着林夏朝着秘道奔去。
林夏回头望去,只见萧玦独自一人挡在光罩入口,长剑如舞,将无数黑影挡在外面。雾气中,他的身影挺拔如松,玄色蟒袍上已沾记暗黑色的黏液,却依旧眼神坚定。
进入秘道的瞬间,光罩骤然消散。林夏急忙转身,想要呼唤萧玦,却见秘道入口的藤蔓突然自动合拢,将黑影们隔绝在外。她伸手触摸藤蔓,发现上面布记了与令牌残图通源的纹路,显然是人为布置的机关。
“殿下他……”青禾面露担忧,耳边还能听到秘道外传来的兵刃撞击声。林夏握紧令牌,残图上的荧光此刻已完全展开,在秘道的墙壁上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地图,地图中央,一枚巨大的宝石图案熠熠生辉。
“残图拼完整了!”林夏心中一动,却又瞬间沉了下去,“可萧玦还在外面,我们该怎么办?”
秘道内寂静无声,只有水滴从岩壁上滴落的声音。墙壁上的地图渐渐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古老的字迹,似乎在诉说着秘宝的秘密。而秘道之外,萧玦与影阁杀手的厮杀仍在继续,他能否顺利脱身,与众人汇合?秘道墙壁上的古老字迹,又隐藏着怎样的线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