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碎星带,凌天站在一块巨大的悬浮陆地上,望向远方,心中震撼难言。
那是一片悬浮在星空下的巨大宫殿群废墟。尽管大部分已经坍塌,只剩下断壁残垣,但从那残存的基座、高达千丈的断裂石柱、以及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庞大范围,依旧可以想象其完好时的恢弘与壮丽。
宫殿的建筑风格古老而奇特,并非天峰大陆常见的样式,反而带着一种非人般的精密与宏大,仿佛是由星辰本身雕琢而成。建筑材料是一种闪烁着星辉的银白色玉石,即便已经残破,依旧流淌着淡淡的星辰之力。
这里,就是星辰殿遗迹!
遗迹上空,星辉格外璀璨,甚至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星辰光带,如同瀑布般垂落,注入遗迹之中。同时,这里的空间波动也达到了一个顶峰,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,在废墟间不时闪现、湮灭。一股苍凉、古老、而又蕴含着无尽奥秘的气息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。
凌天手中的星辰核心,在这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,星辉炽盛,与他脚下这片遗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它明确地指向遗迹的最深处——那里,似乎还保存着一座相对完好的主殿。
“父亲,母亲……你们在这里吗?”凌天喃喃自语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他强压下激动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幽灵般潜入了这片巨大的废墟之中。
星辰殿遗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。倒塌的宫殿形成了无数迷宫般的通道和隐蔽的空间。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破碎的器物、失去灵性的兵器碎片,以及一些早已风化的骸骨。这些骸骨有人形的,也有非人形的,显然当年这里爆发过惨烈的大战。
凌天小心翼翼地前行,神魂感知开到最大,同时借助星辰核心感应着周围的环境。他发现,这遗迹中残留着许多强大的禁制碎片,虽然大部分已经失效,但偶尔触碰到,依旧会引发星辰之力的反击或者空间扰动。
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,除了废墟和死寂,他并未发现任何与父母相关的线索,也没有遇到其他探索者。
就在他经过一片由巨大拱券构成的残破广场时,前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碰撞的轰鸣!
凌天心中一动,立刻隐匿身形,悄然靠近。
只见在广场中央,两拨人马正在争夺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、约莫脸盆大小、通体晶莹、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银色矿石——星髓神铁!这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炼器材料,足以炼制尊级神兵!
争夺的双方,一方是三名身穿黑袍、气息阴冷的武者,功法诡异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,像是专业的杀手或某个黑暗组织的成员。另一方,则是……两名女子。
那两名女子,一人身穿水蓝色长裙,面容清冷,手持一柄如同寒冰凝聚的长剑,剑法精妙,引动周围水汽凝结成冰。另一人则是一身火红劲装,身材火爆,使一对燃烧着火焰的短刃,攻势狂猛暴烈。
这一水一火两名女子,修为皆是武皇巅峰,配合却极为默契,水火相济,竟与那三名实力同样在武皇巅峰的黑袍武者斗得旗鼓相当。
“玄冥教办事,闲杂人等滚开!否则格杀勿论!”为首的一名黑袍武者厉声喝道,声音沙哑难听。
玄冥教?凌天眉头微皱,没听说过这个势力,但从其行事风格看,绝非善类。
那水蓝长裙女子冷哼一声,剑光如瀑,将一道袭来的黑色掌印冻结、击碎:“玄冥教的爪子伸得倒长!这星髓神铁乃无主之物,岂是你们说拿就能拿的?”
“冥顽不灵!那就送你们上路!”三名黑袍武者眼中杀机大盛,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诡异,黑气弥漫,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,扰人心神。
两名女子压力大增,那火红劲装女子一个不慎,被一道阴毒的指风擦过肩膀,顿时衣衫破裂,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一道乌黑的指印,并且迅速向周围蔓延,显然中了剧毒!
“师姐!”水蓝长裙女子惊呼,剑势出现了一丝紊乱。
三名黑袍武者见状,攻势更急,眼看就要将两女重创甚至击杀。
就在这时,一道紫色的雷光,如同天外飞来,精准地劈在战圈中央,将双方暂时隔开!
雷霆至阳至刚,正是那阴邪黑气的克星!雷光闪过,那弥漫的黑气如同冰雪消融般退散,连那扰人心神的鬼哭之声也减弱了不少。
双方都是一惊,各自后退,警惕地看向雷霆来源之处。
只见凌天缓缓从一根断裂的石柱后走出,神色平静。
“阁下是谁?为何插手我玄冥教之事?”为首黑袍武者眼神阴鸷地盯着凌天,心中惊疑不定。刚才那道雷霆,威力不俗,而且属性克制他们。
那两名女子也看向凌天,眼中带着感激与疑惑。
凌天没有理会黑袍武者的质问,目光落在那火红劲装女子肩膀的乌黑指印上,淡淡道:“‘玄冥蚀骨指’,毒性猛烈,三个时辰内若无解药,毒性攻心,神仙难救。”
火红劲装女子闻言,脸色更加苍白。水蓝长裙女子急忙看向凌天:“阁下既能看出此毒,可有解救之法?”
凌天并未回答,而是看向那三名黑袍武者:“解药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为首黑袍武者气极反笑:“哈哈!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想要解药?可以!跪下来求我,或许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凌天动了!
雷光遁术——瞬影!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凌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瞬间出现在了那为首黑袍武者的面前!两人几乎是面贴着面!
黑袍武者大惊失色,想要后退,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,动作变得迟缓无比!
“你……”他眼中刚刚浮现出惊恐,一只缠绕着紫色电蛇的手掌,已经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