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。
海的远方飘荡着黑色的云雨,落下一阵阵细雨。
海风吹拂着将凉意带向岸边,让早起的人们不由得竖起衣领抵挡寒风。
洛伦佐穿上了黑色的羊毛大衣,看向一旁同样穿着黑色的外衣而非女仆装的薇薇安:
“走吧,该去参加二管家的葬礼了。”
在用完早餐后,二人出门。
还是和之前参加纳赛尔市长的晚宴一样,洛伦佐和薇薇安坐一辆车,莱曼和大管家坐另外一辆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,在道路上缓缓地行驶。
半小时后,科隆纳一家便来到了主持葬礼的教堂附近。
此时的教堂内已经有了些许人,但是没有看见共荣会的身影。
萨利夫人站在门口,看着下车的洛伦佐和莱曼,上前和莱曼拥抱:
“莱曼老爷,洛伦佐少爷,谢谢你们能来。”
“夫人,节哀。”
教堂内,光线从穹顶的拼花彩色玻璃上照下,深红似血,蓝得发黑。
人们陆陆续续地到齐。
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外衣,眼神分外悲伤,像是乌鸦聚在了一起。
神父手里捧着祷告书,用沉重的语气说:
“慈悲的神啊,请将我们的安德烈的灵魂交予在祢手中,求祢以慈爱和应许收纳他,愿他在您的天国可以……”
洛伦佐听着祷告,在薇薇安的耳边低语:
“再过两分钟,你回头看一下,能不能看见弗朗西斯,我怀疑他在盯着我的,不方便回头。”
薇薇安装模作样地锤了一下洛伦佐。
莱曼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女仆打情骂俏,拉了一下洛伦佐的衣袖,示意他注意场合。
洛伦佐又摆出一副三分钟好好少爷的模样,聆听神父祷告。
过了两分钟,薇薇安回过头去瞥了一眼。
不出所料,在人群的末端,她看见了熟悉的身影。
弗朗西斯。
为了不引人注目,他今天还特意戴了一顶大圆帽,将他那张扬的金发给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。
薇薇安只是一眼,就马上扭过头,然后在人群下悄悄捏了两下洛伦佐的手心。
洛伦佐心领神会,他面不改色地活动一下身子,旋即用力地打了个哈欠。
或许是感到无聊,他伸出手,将薇薇安的一络发丝握在手心。
他将发梢凑近鼻腔,轻轻地嗅:
“你好香。”
“少爷,这是葬礼。”薇薇安拉了一下洛伦佐的衣袖。
“哦,你在葬礼上好香。”
洛伦佐戏谑地说。
前排的萨利夫人扭过头来。
她表情凝重地看着洛伦佐,她酝酿一下情绪:
“洛伦佐少爷,虽然安德烈在你们家里只是一个二管家,平时的工作也只是负责管理卫生杂活和后勤,但我希望你对他能有一定的尊重。”
“哦。”洛伦佐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。
萨利夫人攥着自己的衣袖,有一股压抑着的生气从她抽动的眼角流露出来。
很明显,萨利夫人的情绪正处于火山即将爆发的前期。
莱曼见状,内心大呼不妙。
他不想场面待会弄得太难看,于是凑到洛伦佐的面前,在他耳边私语:
“洛伦佐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洛伦佐不屑地点头,同时在内心称赞萨利夫人的演技。
他抓着有些茫然的薇薇安,便朝着教堂外走去。
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洛伦佐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,这段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