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是退伍特种兵,练过拳击,练过散打,练过军体拳。但他从没打出过这种拳——这一拳下去,别说人,就是一堵墙也能打穿。
"好身体。"他咧开嘴,龇出一排白牙。
又打了两拳,一拳比一拳重,一拳比一拳快。拳风呼呼,带起灰尘。他打得兴起,干脆把外套脱了,光着膀子,在屋子里打了一整套拳。
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拳法。
是王猛的现代格斗技巧,融合了武松身体里刻入骨髓的记忆。步伐是拳击的步伐,灵活机动;出拳的角度却是武松的习惯,刁钻狠辣。两种东西混在一起,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"就算闭着眼……"武松停下动作,喘着粗气,"这拳,也能打死老虎。"
他在床沿坐下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现在是什么时候?
按照宋江说的"明日有朝廷贵客上山",应该是招安的关键节点。朝廷派人来招安,说明徽宗那边已经有了动作。按照原著的时间线,接下来就是扯皮、讨价还价,最后梁山接受招安,然后被派去打方腊、打辽国,当朝廷的刀。
当朝廷的刀,最后朝廷把刀用废了,随手一扔。
这结局,王猛不能接受。
更重要的是,武松这具身体也不能接受——他能感觉到,骨子里有一股气在往外冲。那是武松的气,是嫉恶如仇的气,是宁折不弯的气。
招安?给朝廷当狗?
去他妈的。
"既然老天让我来了……"武松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空。月亮很圆,照得水泊波光粼粼。远处的忠义堂,灯火通明,酒宴还在继续。
他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歌声。
是李逵那大嗓门,五音不全,唱的是什么"朝廷有道"之类的词。
武松的嘴角抽了抽。
李逵,那个傻大个,对宋江忠心得要命。原著里宋江被毒死的时候,李逵也被灌了毒酒,临死前还说"俺哥哥要我死,我就死"。
愚忠。
可笑。
但武松不打算管李逵。那是宋江的人,骨子里的忠义都刻着宋江的名字,拉不过来的。
要拉,就拉那些真正反对招安的人。
鲁智深,第一个。
林冲,第二个。
杨志……也许可以争取。
还有谁?史进、阮氏三雄、刘唐、燕青……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。
这些人,要么跟朝廷有仇,要么根本不在乎功名利禄,要么是真正的义士,不愿意给狗官当刀。
这些人,才是自己的人。
武松在心里默默划分着阵营,眼神越来越亮。
外面,夜风大了。
树枝被吹得沙沙响,远处水泊的波涛声也传了过来。武松正盘算着如何应对明天的"朝廷贵客",忽然听到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一听就是个壮汉。
然后是敲门声。
"砰砰砰!"三声,震得门板都在响。
"二郎!"是鲁智深的声音,"开门!"
武松挑了挑眉。
这花和尚,怎么又追来了?
"洒家带了好酒!"门外传来鲁智深的大嗓门,"今晚不喝痛快,洒家不走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