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侍卫跪地禀报:"相国,李傕将军差人送信,言迁都事宜皆已安排妥当,恭请相国启程主持大局!"
董卓正倚在榻上,闻言双眼一亮,扶着几案费力支起身子:"当真准备妥当了?"
话音未落,李儒已快步上前接过帛书细看,转身时眉梢带笑:"恭贺相国!李傕、郭汜二位将军已说服天子与朝臣,洛阳富户也都收拾停当。只待相国移驾,便可启程西迁。"
他捋着胡须补充道:"待大军退入关中,便可高枕无忧矣!"
帐中诸将闻言神色一松。与关东联军僵持多时,如今总算能撤离洛阳。众将纷纷起身,向董卓道贺。
"妙极!"董卓拍案大笑,"虽将洛阳让与那些鼠辈,倒也不算吃亏!"笑声忽止,他抚着虬须看向李儒:"只是撤退途中,若遭敌军追击。。。。。。文优可有良策?"
李儒从容笑道:"岳父勿忧。小婿有一计,可使敌军难以察觉我军动向。"
"计从何来?"
"说来寻常,不过取个巧字。"李儒眼含深意,"岳父可还记得当年入主洛阳时的计谋?"
董卓略作思索,恍然大悟:"此等妙计,岂能忘却!"当年他仅率三千精兵入京,正是采纳李儒之计,每日夜里将军队悄悄调出,次日再大张旗鼓进城,制造援军不断的假象,终使洛阳群臣不敢轻举妄动。
"莫非欲重施故技?"
"非也。"李儒摇头,"虽不重复旧计,却有相通之妙。如今敌军据守汜水,我军可夜间撤退,白日增灶立旗,仅留疑兵断后。待主力远去,再令断后部队撤离。"
他胸有成竹地补充:"虎牢关方面,可命徐荣将军佯装夜袭。无论胜败,敌军必因困惑而松懈。待两路大军安然西撤,敌军纵想追击也为时已晚。"
【营帐内爆发出震耳笑声,董卓抚掌赞叹:"文忧此策甚妙!"
李儒刚陈述完计谋,董卓便迫不及待地分析:"待我军进驻长安,敌军怕是仍在梦中!"笑声骤止,他扫视诸将:"断后部队需留多少?何人统率?"
帐中将领们闻言挺直腰板,目光灼灼。李儒趋前建议:"丞相,至少需两万精兵。统帅非吕将军莫属。"
"让奉先断后?"董卓眉心微蹙。他本欲留爱将贴身护卫,未料军师有此提议。略作思忖后转向吕布:"吾儿可愿担此重任?"
银甲将军跨步出列:"孩儿万死不辞!"
"好!"董卓拍案定夺,"即拨两万精锐予你。其余众将速去整军,今夜奉天子移驾长安!"
众将鱼贯退出时,李儒突然追上吕布:"奉先且慢!"
转身的将军挑眉:"军师有何指教?"
"明日撤军恐遭追袭。"李儒压低声音,"我献两策可保无虞。"
见吕布凝神,他竖起食指:"其一,撤军前佯攻汜水关,制造决战假象。。。。。。"
"若对方避而不战也就罢了,但若有人胆敢迎战,当场斩其主将以立威,随后立即撤军!"
"这般一来,敌军既慑于奉先之勇,又摸不清我军意图,定然不敢追击!"
"如此奉先便可全身而退!"
"妙计!"
吕布闻言双目放光,赞道:
"文忧此计甚好!"
旋即又好奇追问:
"那二策又当如何?"
只见李儒诡秘一笑:
"这二策便是断后阻敌之计!"
"明日撤军前,我会命人在洛阳各处布置易燃之物。"
"若敌军追来,奉先只需在城中引燃大火,便可阻截追兵!"
"什么?!"
吕布闻言骇然变色,难以置信地望向李儒:
"你是要我焚毁洛阳?"
"不错!"
李儒从容应答:
"既已迁都,留着洛阳反倒累赘,不如付之一炬,既可阻敌,又能坚壁清野!"
"就看奉先是否愿意担此重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