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李儒,拜见太师。”
“坐下说话,有何要事?”
见李儒入内,董卓沉声开口道。声音较往日更为冷峻,甚至透出几分烦躁之意。
李儒闻言,暗自叹息。自洛阳兵败后,董卓对他的信任已大不如前。若非尚有翁婿之情,恐怕早被问罪斩首。
念及此处,他猛一咬牙。无论如何,为了家小也必须力保太师!
“太师明鉴,孙坚攻占淮南,此乃我军心腹大患!”
“必须立即采取对策!”
“哦?”
话音刚落,董卓便冷眉倒竖:
“李文优,你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此前袁绍等推举孙坚为扬州刺史,你说是好事,还让本太师下诏认可。”
“如今诏书怕是都已送达,你却反说孙坚占淮南是坏事?”
“如此出尔反尔,成何体统!”
说罢重重拍案怒喝:
“莫非存心戏弄本太师?”
案几轰然作响,李儒脸色愈发阴沉,但仍坚持道:
“太师,时移世易!”
“当初诸侯入洛阳,我军新败退守,唯孙坚有实力西进。”
“他要回扬州,自然于我有利。”
“原以为孙坚根基在江东,必先返吴郡。岂料他竟直取淮南!”
“太师,此中差别天渊!”
“若其返江东,不足为虑;占淮南,则后患无穷!”
“荒谬!”
董卓拍案呵斥:
“区区扬州之地,江东淮南有何区别?”
“大有不同!”
见董卓不明就里,李儒干脆起身揖礼:
“太师明鉴:若孙坚赴吴郡,当地盗匪横行,实乃死地!”
“他要扩张,北上必经广陵或庐江。”
“广陵属徐州,孙坚若犯境,必与陶谦交锋!”
“庐江太守陆康虽年迈,却老谋深算。孙坚渡江来犯,必被其牵制!”
“北上受阻,他只能南下或西进。”
“会稽太守王朗虽文弱,但南面山越盘踞。孙坚南下,必陷叛乱泥潭!”
以下为丹阳地处西方,疆域虽广却土地贫瘠。
无论孙坚选择南下北上或是西进,吴郡都难以提供足够的资源支持他迅速扩张势力。
这种情况下,孙坚恐怕要在江东一带被困上三五年之久!
说罢,他神色诚挚地望向董卓:
这不正是对我们有利的局面吗?
董卓闻言陷入沉思,先前的轻蔑之色一扫而空:
详细说说。
见主公态度转变,李儒顿时振奋起来:
孙坚若回江东必将受困,但占据淮南则截然不同!
此次南征,他仅凭武力而没有朝廷任命,虽有袁绍等人举荐却未获正式诏令,根本无法名正言顺统治扬州。
原本我们可以顺水推舟封他个扬州刺史,让他困守江东。
谁料他竟敢在无名无分的情况下,先招降九江北部诸县逼迫陈温投降,又设计诱杀陆康。
短短数月就掌控了整个淮南地区!
主公请想,先前所言江东的种种限制,在淮南可曾存在?
看到董卓神色越发凝重,李儒趁热打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