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粲见状急忙附耳低语:「主公,军师昨日告假休沐,您亲准的。」孙坚恍然拍额:「倒忘了这茬!」原是秦鸣连月劳顿,昨日特请休沐携家眷出游。适才因接诏欣喜,竟忘了此事。
「罢了,且让子若好生歇息。」孙坚摇头轻笑,「仲宣随我来。」王粲当即应诺,随其转入议事厅。莫看淮南仅辖两郡,单是孙坚幕府属官便有百余职缺待定,此刻灯下铺开展齿格,朱笔悬而未落。
孙坚凝视着冗长的官职名册,停顿片刻后沉声道:
"仲宣,首项任命:秦鸣为扬州别驾,兼军师祭酒。"
"遵命。"
王粲对这个决定似乎早有预料,提笔便记录在案。
与此同时,舒县闹市。
秦鸣侧身对尾随的孙策皱眉道:
"伯符,保持距离行吗?"
"我需要个人空间。"
身后两米外的孙策无奈应答:
"先生,末将身为护卫统领,理应贴身守护。"
"所谓贴身也不必这般接近吧?"
秦鸣指向孙策身后浩荡的卫队,数十名亲兵将街巷堵得水泄不通,更有先锋小队在前清道。
这般阵仗令市井百姓纷纷避让,彻底破坏了他想体验寻常百姓生活的兴致。此刻他只感到无比烦躁。
孙策面露难色。孙坚严令必须确保秦鸣安全,尤其在鱼龙混杂的街市更不敢懈怠。但见对方态度坚决,只得妥协:
"依先生之意,但请允许末将随行左右。"
"这还差不多。"
秦鸣刚转身,便听见身旁传来貂蝉清越的嗓音:
"公子何必为难策将军?"
"将军也是恪尽职守。"
薄纱掩面的貂蝉眼波流转,虽遮去半面容颜,却更添神秘风韵,引得路人频频回首。这番话让正在遣散卫队的孙策几乎热泪盈眶,心中暗赞师娘通情达理。
他刚要答话,秦鸣却含笑轻语:
"旁人不明就里,蝉儿你岂会不知?"
"可还记得你我初遇的情景?"
貂蝉眼波流转,嫣然应道:
"公子当年英姿,妾身至今难忘呢!"
言罢不禁忆起往事。若非秦鸣及时相救,她只能携养母仓皇离宫。后来才知晓,洛阳那场大火本该焚毁殿宇,全赖秦鸣施法降雨,才使兵卒得以扑灭火势。
若不然。。。。。。她与养母的境遇简直不敢设想。依养母刚烈性子,定会以死相逼令她离宫。而此刻自己恐怕早已沦落长安,沦为玩物。
思及此,她轻轻拽住秦鸣衣袖:
"妾身还未谢过公子救命大恩。"
秦鸣眉峰微蹙:"恩从何来?"
话音未落,忽闻苍老唤声:
"前方可是秦子若?"
回首望去,只见街心停着辆马车,帘栊处探出位白发老者。秦鸣当即疾步上前,执礼甚恭:
"蔡中郎怎会莅临庐江?"
"晚辈见过蔡中郎。"
他对蔡邕素来敬重,不仅因其年高德劭,更钦慕其学识品格。只是暗忖:这位老臣本该在寿春颐养天年,为何突然至此?
蔡邕见果真是他,忙命停车。未及站稳便笑道:
"既遇子若,老朽便不虚此行了!"
说着已握住秦鸣手腕:
"实不相瞒,老夫有要事相求。。。。。。"
秦鸣笑容微凝。这位不远千里而来,竟是专程求助?说来有趣,自己正盘算去探望蔡昭姬,岂料其父反倒先寻上门来。
【树大招风,权重招妒。
作为孙坚帐下首席谋士,秦鸣平日没少受豪绅权贵的逢迎巴结。那些带着厚礼前来求办事的人,更是络绎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