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夕相对,要说毫无绮念自欺欺人。
但眼下情形特殊,他正值青春年少,倘若应允,难免情难自禁。
姑娘家清白之躯,理当明媒正娶。
岂能因其自称侍女便轻慢相待?
那与禽兽何异!
这才是他推拒的缘由。
殊不知,当他转身之际,貂蝉玉容又添几分凄楚。
只得轻移莲步,执起纱巾为他按揉。
素手轻揉间,低声呢喃:
"妾身明白,公子嫌我出身寒微,纵有几分颜色,终究难登大雅。"
"不似蔡家千金知书达理,与公子门相配。"
"原不敢痴心妄想,只道既已追随公子,若公子暂无婚娶之意,便让妾身侍奉左右。"
"未料这般也会唐突公子!"
"也罢,终究是命如草芥,今日侍奉过后,再不踏入公子房门半步!"
说着秋水明眸已噙满泪光,正欲抽身离去。
忽被有力臂膀挽住。
"公子?"
貂蝉讶然回首。
只见秦鸣展颜一笑:
"气氛都到这般地步,还想离开?"
"嗯?"
少女尚在困惑,转瞬明了其中深意。
。。。。。。
此刻陆家别院外。
"姐姐觉得秦公子如何?"
待蔡邕入院,车中只剩蔡氏姐妹。
蔡贞姬兴致勃勃道:
"他竟尚未娶亲呢!"
"身旁侍女那般绝色,怕也是个伪君子!"
"贞姬!"
蔡琰轻放书卷,蛾眉微蹙:
"休得妄议公子。观其言行,位高权重却谦和有礼,分明是位真君子。"
“况且他能受父亲赏识,必有过人之处!”
“呵!”
见姐姐这般训斥,蔡贞姬嘟起腮帮子,不服气地顶嘴:
“那老头的眼光能信?当年卫仲道不就是个病痨鬼,连房事都不能,爹爹不照样把你许过去?害得你现在守寡不说,还是完璧之身!清白名声全毁了!”
“你!”
蔡琰闻言顿时嘴唇发颤,杏眸渐渐泛起水光,纤弱的身子微微发抖。
“好姐姐我错了!”
见蔡琰快要落泪,蔡贞姬慌忙扑上去抱住她:
“琬儿这就自罚!”说着举起柔荑作势要打自己嘴巴,却闭着眼睛不敢用力,只装模作样地轻拍两下。
“罢了!”
蔡琰又气又笑,握住妹妹的手腕嗔怪道:“再敢浑说定不轻饶!”
“知道啦!”蔡琬趁机钻进姐姐怀里撒娇,“人家还不是替姐姐委屈嘛!”
蔡琰轻抚妹妹肩头叹息:“姐姐命数如此,你少提旧事便是。”
“有了!”蔡琬突然直起身,眼睛亮晶晶的,“秦子若尚未娶妻,我去求父亲让你改嫁过去!”
“胡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