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甘宁还是归顺了孙坚。
这回是真心实意臣服,再不见当初的桀骜不驯。
不仅收敛了傲气,简直就像脱胎换骨。
先是摘了叮当作响的铃铛与招摇的雉尾,换上一身正经铠甲。
再者口中再没半句粗鄙之言,褪去了昔日张狂作派。
骨子里还是那个活泼性子,待人依旧热络。
唯有一样——
见到秦鸣就似老鼠遇着猫,躲都来不及。
按他自己的说法,这是被秦先生吓破胆了!
他总觉着,若那日归降时稍显勉强,秦鸣真会对他那群兄弟下死手!
连他自己也难逃一死!
那种先给点甜头让你看见生机,再亲手掐灭的做派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!
可要问他对秦鸣究竟是何态度,这厮立马又挺直腰杆义正辞严:
"先生于我恩同再造,甘宁没齿难忘,对先生唯有敬重二字!"
众将每每见他这般两面做派,总不免哄堂大笑,引为乐事。
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!
此刻孙坚大军已肃清南下通道,四万雄师正浩浩荡荡向丹阳进发。
正如秦鸣最初所言——
收服甘宁不过是锦上添花。
一战定江东,才是此番出兵的真正意图!
长江江面,近三十艘斗舰拱卫着一艘巍峨楼船,与百余轻舟正往返运送孙坚军南渡。
南岸中军帐内,诸将济济一堂。
孙坚端坐首位,赵云甘宁等将领环列四周,秦鸣正立于地图前剖析战略布置。
但见这位青衫谋士身姿挺拔,指点山河侃侃而谈:
"请诸君细观丹阳郡地形图!"
"我军现从襄安县南渡,今日之内必能完成全**移。"
"故而当趁周昕尚未反应过来之际,立即分兵三路进击!"
“兵分三路,自有深意。”秦鸣指尖轻叩案几,“子龙率轻骑取泾县,为的是切断丹阳与吴郡的联络;典韦、祖茂北上取芜湖、溧阳,实则要封锁江左要道。两路偏师看似迂回,实为铁钳——”
忽然帐外马蹄声碎,斥候满身血污扑进帐中:“报!周昕突发精兵五千,正沿胥溪水急袭春谷!”
牛皮地图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,秦鸣突然将令箭折为两段:“传令子龙放弃泾县,连夜驰援典韦!”碎裂的竹片迸溅在周瑜袍角,青年将军霎时变色:“难道春谷有诈?”
孙策猛地拍案而起:“那老匹夫竟敢假意投降!”帐外惊雷炸响,闪电照亮秦鸣嘴角一丝冷笑:“周昕不是要降,是要把咱们三路大军。。。。。。逐个吞下。”
周瑜正疑惑间,秦鸣含笑回应:
"公瑾所言不差,但此计另有深意。"
他移步至舆图前,修长手指点在溧阳位置:
"适才公瑾未曾留意,我军三路军攻取溧阳后不必继续南进。"
"就地在溧阳驻守,等候主力会师。"
"在此驻军实为筹措舟楫,为后续谋划铺路。"
"后续?"
周瑜目光倏然聚焦舆图,低声自语:
"在溧阳筹备船只。。。"
忽然间他瞳孔微缩,盯着溧水河道猛然醒悟:
"难不成要借溧水逆流突入太湖?"
他难掩震惊之色:
"此战非但谋取丹阳,更要出其不意直取吴郡?"
"公瑾果然慧眼如炬!"
秦鸣抚掌赞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