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周昕看来,我等与其同气连枝。"
"可在孙坚眼中,我等又与周昕何异?"
"不论对谁而言,我等皆是乱臣贼子!"
"孙坚举兵讨伐周昕,岂会只诛元凶?"
他森然一笑:
"必欲将我等连根拔起!"
"若早降尚可为孙氏效力,如今兵临城下乞降,反显首鼠两端。"
"届时孙坚会作何感想?"
"必疑明公朝秦暮楚,岂能容你继续主政?"
盛宪目光渐凝,神色变幻不定。
待许贡言毕,他猛然抬头:
"依你之见?"
许贡笑意更甚:
"当下请降非但难获宽恕,反会坐实反复无常之名。"
"若孙坚心慈,或可保全性命。"
"若其心狠,只怕。。。。。。"
"明公还觉得此时投降为时未晚么?"
盛宪被许贡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良久才长叹一声,恨恨道:"许奉山!你真是害苦了老夫!"
许贡不慌不忙地笑道:"大人此言差矣。下官区区都尉,岂敢陷害郡守?当初每项提议可都是您首肯的,官印文书俱在。说句不中听的,就算兵败,下官照样当差,倒是大人您。。。"
他忽地正色拱手:"下官今日前来,就是为大人分忧!"
盛宪将信将疑:"那你说,眼下该如何是好?"
许贡眼中闪过精光:"其实局势远未到绝境。孙坚主力正在丹阳与周昕缠斗,丹阳兵素来骁勇,至少能拖住孙坚数月。这正是我们的转机!"
"拖延数月又有何用?"盛宪烦躁地拍案。
"妙用无穷!"许贡压低声音,"天下强兵又不止孙坚一家。我们何不结交外援?只要说动其他诸侯出兵,届时里应外合。孙坚若败,这功劳簿上。。。"
盛宪眉头渐展:"那你觉得该向谁求援?"
许贡一字一顿:"袁-公-路。"
"袁术?!"盛宪惊得站起身。
许贡斩钉截铁道:"唯有借袁公路之势,方能破此死局!"
“莫非你不清楚孙坚同袁术已势如水火?”
见许贡提议联络袁术,盛宪拧眉反问:
“若被孙坚知晓我等私通袁公路,只怕顷刻间便会兴兵来伐!”
“大人多虑!”
许贡抚掌大笑:
“孙文台断无此等机会!”
他眼中精光闪烁,压低声音道:
“属下早已谋算周全——正因袁公路与孙坚结怨,才是最佳人选!”
“如今袁术陈兵豫州,坐拥十万雄师,袁氏累世公卿,名望盖世,岂是区区江东草莽可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