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猛然转身望向秦鸣:
"先生这是要借许氏满门头颅,震慑江东世族?"
"是否过于严酷了?"
"严酷?未必!"
听罢周瑜之言,秦鸣正色道:
"公瑾,今日再教你一个道理——"
"对敌仁慈,便是对己残忍!"
"我等所谋乃平定乱世之大业,决不可对敌人心慈手软!"
"若因妇人之仁而迟疑不决,终将自食恶果!"
周瑜低声重复着这句箴言,陷入深思。
相较之下,孙坚父子毫无迟疑。
比起宽厚的周瑜,孙氏父子向来雷厉风行。
闻听此言,二人当即深以为然。
孙坚肃然道:
"秦先生所言极是,许贡既敢与我等为敌,就当承受后果!"
随即转向孙策沉声下令:
"策儿,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。即刻调兵遣将,率祖茂、甘宁包围许府,搜捕全族。遇反抗者,格杀勿论!"
"遵命!"
孙策霍然起身,温润之色尽褪,领命而去。
目睹此景,秦鸣略显疲惫地对孙坚拱手:
"既已议定,在下先行告退。"
虽为献策之人,却不愿参与具体行动。
孙坚知其素来厌烦杀伐,含笑道:
"先生请便。公瑾也下去歇息吧。"
"今日议事,想必都乏了。"
(周瑜点头应允,起身与秦鸣一同离去。
孙坚目送二人身影消失,收敛笑意,起身入内更换戎装。
暮色渐沉,阴云密布,干燥的空气令人烦闷。
吴县许家正厅内,族人正为许贡被捕之事商讨对策。许父端坐上首,面色铁青地望着议论纷纷的族人:"贡儿被孙坚所擒,至今杳无音信。尔等竟无计可施?"
众人相顾无言。非是不愿开口,实乃事发突然,且许贡所犯罪行可大可小——轻则官职尚在,重则以通敌论处。
"说话!"许父怒拄拐杖,"平日借贡儿之名作威作福,如今倒成了哑巴?"声若洪钟,满堂肃然。
众人目光齐聚许父胞弟许随。见状,许随起身道:"兄长明鉴,非是推诿。孙坚入城后只字不提贡儿之事,我等摸不清其意,岂敢妄动?"
族人纷纷附和:
"家主明察!"
"孙坚态度不明!"
"切不可鲁莽行事!"
嘈杂声中,许父怒眉倒竖:"荒唐!何谓不可妄动?"
"难道眼睁睁看着贡儿被孙坚害死?"
屋内一片寂静。
许随急忙辩解:"大哥,我们绝非此意!"
"哦?那你们是何居心?"许老爷面色阴沉,"既然摸不清动向,为何不去打探?张疑不是功曹吗?备上厚礼登门拜访!实在不行就找朱家,他家不是掌着贼曹吗?托个关系打探贡儿近况!"
许随长叹一声:"大哥,这些法子都行不通!孙坚立场未明,谁都不敢轻举妄动。今日我派人去朱家探口风,他们一听是许家人,直接闭门谢客。朱家尚且如此,其他家族更不会见我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