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象捻须谦辞:"全赖主公从谏如流。"
"哈哈哈!"袁术指向喊杀震天的前营:"贼军必料不到我军昼夜皆备!此番定叫他们有来无回!"
"正是。"阎象凝视火光处,"经此夜战,敌兵折损,士气溃散。明日破城。。。"
"九江郡便入吾彀中!"袁术突然转向沉默的袁涣:"曜卿还有何疑虑?"
却见袁涣紧锁眉头,似在思索要事。
袁术瞧着袁涣反常的神情,面色陡然一沉:"曜卿为何这般模样?既已按你所言设防,莫非还有不妥?"他摩挲着腰间玉珏,声线里渗着明显的不耐。
袁涣被这质问惊得脊背绷直,慌忙俯身作揖:"属下走神失态,主公见谅!"
"呵!"袁术鼻腔里挤出声冷哼,侧身望向远处火把。
阎象捻着灰白胡须凑近:"曜卿素来沉稳,今日怎会。。。。。。"话未说完便被夜风吹散。
"属下只是不解。"袁涣盯着地面青草,"敌军明知我军戒备森严,为何偏要来送死?"
"将军多虑啦!"阎象突然拍掌大笑,惊起几只夜鸦,"此乃困兽犹斗!敌将必是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。"
袁术忽地抚掌,腰间玉佩叮当作响:"说得好!那蠢材定想赌个奇袭,反折了自家兵马!"
"莫非真是属下。。。。。。"袁涣苦笑时,眼角纹路更深几分。
"曜卿且去歇着。"袁术摆袖如驱蝇虫,待其走出十余步又补道:"战阵之事,本帅自有分寸!"
待袁涣身影溶入夜色,袁术突然嗤笑:"阎公你看,这袁曜卿简直。。。。。。"话到半途化作意味深长的沉默。篝火噼啪作响,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袁术挥手示意阎象道:“阎公且去准备,待纪灵大胜归来,便令全军休整,养足精神!”
“明日定要一鼓作气拿下寿春!”
“遵命!”
阎象躬身退下。
袁术满意转身,踱步回营,心中暗自思忖。
麾下两大谋士才略相当。
可恨那袁曜卿整日板着面孔,难道他袁术不懂用兵之道?
区区小事也值得袁涣再三提醒?
如今已洞悉守军意图,量他们也耍不出新花样。
想到这里,袁术舒展筋骨躺下,想到明日即将破城,不由心情舒畅。
合眼前暗想:今夜定要睡个好觉。
前番被惊醒后,这次很快便沉入梦乡。
谁知刚入睡,帐外又传来恼人呼声:
“主公!”
“主公!”
袁术起初以为做梦,烦躁地翻身不理。
那声音却愈发急促:
“主公!”
“袁涣有要事禀报!”
袁术忍无可忍,猛然拍榻而起:
“又出何事?”
暴怒之下冲出营帐,赤脚站在寒夜中厉喝:
“袁曜卿!你存心不让本将军安眠吗?”
不料袁涣神色比他更急,双目圆睁道:
“主公!方才巡视营寨,为何守备士卒全都不见了?”
袁术冷嗤:
“敌军新败,明日必士气涣散。本将军让士卒们养精蓄锐有何不妥?”
袁涣急得直跺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