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玄早已与刘表打过招呼,听闻秦鸣也要北上,欣然应允。
糜竺本就要回徐州复命,得知孙坚军有意结盟,更是喜出望外,只道此行超额完成任务,一路谈笑风生。
三人此番北行,倒也融洽。
听到徐盛之言,糜竺捋须笑道:"钟贤弟,过了彭城便可经下邳直抵郯县,这路程已走了一半!"
秦鸣笑道:"甚好!早些到,少些奔波之苦。"
说着看向诸葛玄:"倒是葛公此行,怕是还有段路要赶。"
"葛公"是对诸葛玄的尊称,因诸葛氏源自葛姓,故可简称为葛。
诸葛玄苦笑:"一路有子若与子仲相伴,倒不烦闷。等二位到了郯县,我就要独行了。"
糜竺豪爽道:"葛公不必忧心!到了郯县,我派人护送你往琅琊。若嫌麻烦,不如在郯县稍候,我差人将令侄接来。"
诸葛玄摇头:"不敢劳烦子仲。家兄去世时我不在身旁,此番北上既要料理家事,也该去祭拜兄长。至于那几个孩子,年纪尚小,怕给子仲添乱。"
糜竺笑道:"这有何麻烦!不过葛公既要去祭拜令兄,我倒不便多言。但若有其他需要,尽管开口!我糜竺平生最爱结交朋友。"
秦鸣插话笑道:"巧了,我也是!"
说罢又遗憾地摇头。
“可惜,咱们这话说迟了。要是再往南走个两三秦,就该轮到我说这话了!”
“眼下嘛,还得仰仗子仲兄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诸葛玄和糜竺愣了片刻,随即放声大笑。
笑声落下,糜竺指着秦鸣笑骂:
“好个秦子若!我不过尽地主之谊,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儿?”
“你爱交朋友,这一路同行,咱们三人难道还不算朋友?”
“何必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!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
秦鸣闻言笑道:
“那就好,不然葛公孤身北上,我来徐州岂不也是形单影只?”
“子仲兄光对葛公说这话,我这心里可不是滋味!”
“你你!”
糜竺摇头失笑:
“罢了,我说不过你。这话虽是向葛公说的,但也算是对你讲的!”
“既然相识一场,你若有难处,我岂能袖手旁观?”
“这才像话!”
秦鸣点头笑道:
“我孤身来徐州,若无子仲兄相助,怕是举步维艰。”
“我脸皮厚,不像葛公那般腼腆。日后真要麻烦子仲兄,可别推脱!”
“你这家伙!”
糜竺又气又笑,却丝毫不恼。
同行多日,他发现这位孙坚军的军师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古怪。
这些时日相处下来,对方待人亲和、谈吐风趣,全无倨傲之态,令人如沐春风。
不得不说,他对秦鸣的印象极佳。
同样,右侧的诸葛玄抚须轻笑,也在暗自赞叹。
他见过的名士不少,却无一人如秦鸣这般特别——分明偶尔语带锋芒,却总让人生不起气来,反倒越相处越觉投契。
这人看似温厚无害,待人却真心实意。言谈间透着股诚挚,让人相信他定是危急时刻能两肋插刀之辈。
不知不觉间,三人竟已熟络至此。他这根纽带,甚至让糜竺这样的徐州显贵也与自己交好,着实不简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