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若我军拿下江陵,同时张羡传来消息,待后续大军抵达,便可全力北上。”
“眼下关键在于两点——张羡尚未回应,我军北上又该如何部署?”
秦鸣闻言,淡然一笑:
“主公的疑问,答案其实已在问题之中。”
“其一,我军虽击溃荆州水军,却未站稳脚跟,此时空谈无益。”
“张羡之所以沉默,正是在观望局势。”
“待我军攻占江陵,后续大军压境,他自会表态。”
“毕竟,唯有如此,他才能确保自身利益最大化。”
“至于其二,重点不在我军如何北上,而在于刘表如何应对。”
“若江陵陷落与张羡叛乱的消息同时传至北方,刘表会作何反应?”
“此外,刘表想必已求援曹操,曹军不日便会南下。”
“他们得知这些消息后,又会如何行动?”
“若能预判敌方的动向,我军的进军路线便一目了然。”
“刘表的反应我倒能猜到。”
孙坚微微一笑:
“若听闻江陵失守、张羡反叛,襄阳将直接暴露在我军兵锋之下。”
“他兵力不足,必会调集各地守军增援。”
“而曹操的援军,自然也在其中。”
他转向秦鸣,微微一笑:"此事交由子若决断!"
"确实棘手。"秦鸣缓缓抬首,条分缕析:"据我军探报,南阳守将乃曹仁,此人身为曹操族弟,最擅防守。此外尚有谋士戏志才,不似郭嘉锋芒毕露,倒似老树盘根,谋略深远。"
"此二人坐镇南阳,我军难以强攻。然曹操正于弘农谋取关中,必令其与刘表合兵阻我。唯有将我军拒于境外,曹操方能安心征战。"
言及此处,秦鸣目露精光:"戏志才既为智者,定会率军驰援。若闻刘表溃败,其可选之策不过三。"
"其一,弃刘表而守南阳。如此荆州唾手可得,然刘表必难久持,此非上策。"
"其二,渡沔水协防。然南阳空虚,若我军乘虚而入,其部便将困死荆南。"
孙坚忽蹙眉:"去留皆非良策,岂有三条路?"
"自然有。"秦鸣成竹在胸,"劝刘表移师北上!借刘表为屏障,共守沔水北岸。如此既阻我水军奇袭,又保南阳无虞。"
"刘表岂肯弃守襄阳?"孙坚质疑。
秦鸣轻笑:"未至山穷水尽,他怎会离开根本之地?"
孙坚微微颔首,沉声道:
"确实如此!"
话锋一转,他又皱眉问道:
"可即便知晓这些,对我军又有何实际助益?"
秦鸣朗声答道:
"用处可大了!"
他手指轻叩案几,继续分析:
"这恰恰揭示了敌军的动向。如今荆州战局日渐明朗,只要张羡不再摇摆不定,刘表麾下就仅剩襄阳驻军、江夏水师以及沔水北岸的守军三支力量。"
"这三路兵马中,唯有襄阳军与我军陆路相接。江夏水师被长江阻隔,沔水北岸的荆州军更是隔着汉水。而刘表本人此刻正坐镇襄阳军中。"
秦鸣双眸精光闪烁:
"只要击溃这支襄阳主力,就等于终结了整个荆州战事!至于曹操方面,戏志才在未获知荆州军情前,极可能亲率大军南下驰援。"
"届时,戏志才部将与刘表的襄阳军形成短暂联军。若能一举击破,不仅荆州全境可定,连南阳的曹仁也独木难支!"
孙坚眼中闪过厉色:
"如此说来,破敌关键在于歼灭这支联军?那具体该如何应对?"
秦鸣抚须笑道:
"兵无常势,需随机应变。戏志才绝非庸才,必须确认其渡江南下后,才能定计施策。"
他伸出两指分析道:
"若其能说服刘表北上,而我军后续部队及时赶到,便可设伏围剿;若其按兵不动,就用水师封锁江面,待我军完成合围。"
孙坚重重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