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我们确实是在追击孙坚时中了埋伏!”
“什么?”李肃双目一瞪,厉声质问,“你们是在追击途中遇伏,而非在敌营中被伏击?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给我如实交代!”
曲长心中困惑,又畏惧李肃发怒,只得低头答道:
“回禀将军,与您分兵后,末将随华雄将军埋伏于敌营外围。忽见后营火起,以为将军奇袭得手,华雄将军便率军杀入敌营。”
“冲入营中,敌军果然防备松懈,孙坚仓皇迎战。听得华雄将军一声令下,命我等全力追击孙坚,不得恋战!”
“我部一路猛攻,杀得孙坚溃不成军。谁知追击不到十里,至一山坡下,忽闻杀声震天,两侧伏兵尽出!”
“我军阵脚大乱,试图突围,慌乱之中又闻华雄将军战死。末将只得率残部拼死突围,折损大半,仅剩这些骑兵生还……”
说到此处,曲长满脸悲戚。
然而,他这番痛陈并未引起共鸣。赵岑与李肃相视一眼,愈发困惑。
赵岑按着太阳穴,满腹疑云:“将军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您说敌营早有埋伏,可华雄将军却势如破竹,甚至险些擒杀孙坚,最后反在营外中伏?”
两人的叙述看似合理,却处处矛盾。
李肃入营即遭埋伏,而华雄却一路顺遂,直至追击时才遇伏击。同一场仗,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败法!
何等荒谬?
但李肃心中已有了答案——
这场仗荒谬吗?
不!这不是巧合,而是敌军精心设计的连环计!
他们早已预判了一切,甚至故意在后营放火,诱他入彀!
这把火,既伏击了他,又迷惑了华雄!
华雄见火起,以为奇袭成功,自然全力追击,岂知正中敌军下怀……
夜色深沉,敌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华雄因轻敌冒进,此刻已陷入重重包围。这场本应抵抗夜袭的战斗,竟被对手策划成三阶段围剿——每步行动都为下一环埋下杀机!
"竟能将战术拆解至此。。。"李肃握刀的手渗出冷汗。跟随董卓征战多年,他从未见过如此缜密的战法。层层推进的计谋需要何等全局掌控力?绝非猛将孙坚所能谋划。
赵岑见他面色铁青,急问:"将军发现什么?"
话音未落,关外突然地动山摇。数千铁骑如黑潮涌来,后方更跟着上万步兵。孙坚一骑当先,战刀映着火光:"全军冲锋!绝不放走敌军!"三军怒吼震彻夜空。
"追兵怎会来得这般快?"赵岑失色惊呼。此时先锋骑兵已抵关下,西凉口音的将领嘶声呐喊:"速开城门!追兵将至!"
冷汗顺着李肃的颧骨滑落。那支神秘的智囊团刚被他识破,死亡威胁已扑面而来。赵岑焦灼的声音在耳畔炸响:"开不开门?请将军速决!"
城下莫非是华雄的残部?
倘若属实,理应立即开启城门!
但若其中有诈?
城门一开,汜水关必失!
开,还是不开?
李肃立于城头,进退维谷。
013章再入圈套!汜水关失守!
开或不开,
犹如独木桥两端抉择。
前方绝境中,唯有一人自称同袍声声呼唤;
后方盗匪横行,刀光剑影森然相向。
李肃只觉得脚下深渊万丈,前进后退皆非良策,原地不动却随时可能坠入万劫不复。
正踌躇间,副将赵岑已按捺不住。
见城下骑兵窜至百步之内,人人身着董军铠甲,状若丧家之犬,不由心生怜悯,急声劝道:
"将军快开城门!"
"城下皆是我等同泽弟兄!"
这声呼喊惊醒了李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