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邕与卢植相视一笑。
这小子,趁火**的本事,当真炉火纯青。
蔡邕沉吟片刻,随即抚掌笑道:
"老夫与子若一见如故,蒙君盛情相邀,岂有推辞之理?"
皇甫嵩见状朗声应和:
"既蒙子若这般器重,老朽再不出山,倒显得不识抬举了。"
二人说罢,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卢植。
卢植摇头苦笑:
"老夫本欲归隐着书,了此残生。"
"然子若欲兴官学,实乃功在千秋之举,老夫岂能袖手旁观?"
"罢了,算老夫一个。"
秦鸣闻言大喜,当即长揖到地:
"承蒙三位慨允,待书院落成之日,必当亲迎诸位大驾!"
蔡邕捋须温言道:
"正事要紧,子若不必在此耽搁。"
"速去筹办要务才是。"
皇甫嵩击节附和:
"我们这些老朽帮不上什么忙,全仗子若施展拳脚了。"
"既如此,晚辈先行告退。"
秦鸣含笑拱手辞别,三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又是一番唏嘘。
。。。。。。
城外战场。
轰!轰!轰!
棱角分明的巨石借助城墙高度呼啸而出,在空中划出死亡弧线,最远竟能飞掷四百余步。
飞石坠地,血泥四溅。
迸射的碎石宛如嗜血蝙蝠,在袁术军阵中掀起阵阵恐慌。
城下士兵如潮水般涌来,却在盾阵尚未结成的刹那,迎来遮天蔽日的箭雨。
城墙根下已成修罗场,箭矢密集得几乎遮盖了日光。
袁军的填坑部队如同秋收的麦秆,被无情地一排排刈倒。
"明公!快鸣金收兵吧!"
阎象踉跄奔至袁术驾前,声音已带着哭腔:
"敌军以逸待劳,如此强攻无异驱羊入虎口!"
袁术脸色惨白如纸,充血的双目死死盯着城墙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自知。
短短数日,这座城竟化作噬人猛兽。十万雄师连墙砖都摸不到!
他机械地转向阎象,喉间挤出嘶哑的质问:
"那你说。。。本帅该当如何?"
阎象闻声抬眼,见袁术颓丧之态,不由得浑身一颤。
是,不攻城了?
那又能如何?
沉默良久,他终是喑哑道:"主公……撤兵吧!这寿春城……咱们打不下了!莫说一日,纵是一个月也无可奈何!此番奇袭……彻底败了!"
"败了?"袁术闻言,眼神霎时空洞。他倾尽十二万大军,调集十数万民夫,赌上全部家底的奇袭,竟这般功亏一篑?
"秦小儿!秦小儿!秦小儿……"他反复念叨着秦鸣的名字,忽觉天旋地转。在亲兵惊呼与士卒哀嚎声中,再度昏死过去。
……
"军师,敌军退了!"
秦鸣刚登上城楼,程普便满面红光地迎上来:"多亏军师的守城利器,敌军连墙砖都没碰着就被打退了!"
"哦?"秦鸣抚掌轻笑:"那袁公路怕是要气得呕血三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