蒯良长叹一声:
"诸位不必自责。昨夜敌军战术诡异,换作谁都难以招架。"
"可曾注意到,江面竟无敌军浮尸?"
此言一出,众人惊觉望向江面,顿觉寒意彻骨。
按常理,水战后江面定会浮尸处处。可眼下长江之上,竟只见零星敌尸与残桅断橹!
刘磐见状,不由倒抽凉气。
昨夜我军明明射杀了大批敌兵!
"少说也有两三千人,怎会变成这样?"
随着他的解释,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凉。昨日战场上那么多哀嚎声,那么多箭雨倾泻,敌人怎么可能毫发无损?
见众人神色惊疑,蒯良叹息道:"**那么多敌人,却见不到一具**,诸位觉得该如何解释?"
"唯一的可能是——我们射中的根本不是活人!"
"不是活人?"
众人闻言更加惊恐:"那是什么?妖魔鬼怪不成?先生莫要吓唬我们!"
连黄祖也回过神来,质问道:"不是人还能是什么?"
蒯良无奈摇头:"除了稻草人,还能是什么?"
"昨日大雾中敌军举动反常,我百思不得其解。现在才明白,秦鸣就是要在我们不敢出击时消耗我军箭矢!"
"他怎会用真人送死?必定早备好稻草人佯装进攻。从我们误判敌军是真人开始,就已经中计了!"
"或者说,当我们决定死守时,就注定要败——他早算准我们会坚守,更算准大雾天必来偷袭!"
"想想看,准备这么多稻草人要多久?为何偏偏选在大雾天进攻?"
"因为他既预见了天气变化,更料定我军会如何应对!如此精心设计的陷阱,我们岂有不败之理?"
"这不是因为我们犯了错,恰恰是因为每一步都按他的算计走!"
说到这里,蒯良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。
兵法讲究知己知彼,如今却是敌暗我明。面对秦鸣这等算无遗策的对手,死守只会自取**——再坚固的防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此刻蒯良平生一次体会到,什么叫智谋被彻底碾压。
流水般重整,旧文焕新颜,字字精雕琢,句句细细磨。原本的脉搏仍在,只是换上不同的衣裳,再次与你相见。以下为这般敌手,与他全然不在同一层次。
众人听罢蒯良剖析,皆面面相觑——遇上这等对手,该如何应对?
刘磐眉间浮起忧色:
"先生,我军水师覆没,而今该当如何?"
"水师虽破,尚有余力!"
蒯良略作沉思:
"眼下水师失了战船,反倒增得五万守城精兵!"
"只要固守城池,清野以待,敌军必难攻破西陵!"
言罢却又蹙眉道:
"只怕。。。纵使固守也未必能挡!"
"那秦鸣用兵诡谲,既能破我水寨,未必不能破我城池!"
"这。。。"
堂中顿时默然。
确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