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用一把手术刀,狠狠划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如果我的血是干净的,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清白?
鲜血染红了顾言尘送我的白大褂。
我以为死能证明清白。
可顾言尘只是站在一旁,冷冷地对护士说:
“把血擦干净,别传染了人。”
我没死成。
醒来的时候,四周是软包的墙壁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门。
顾言尘送我进了精神病院。
理由是:我患上了严重的“被迫害妄想症”,并具有强烈的自残和攻击倾向。
一张伪造的诊断书,比那张HIV报告单更具杀伤力。
它剥夺了我作为一个正常人最后的话语权。
每天早上六点,我会被人从床上拖起来。
冰冷的水管直接对着我的脸冲。
美其名曰:“物理降温,清除病毒。”
我蜷缩在角落,冻得牙齿打颤。
顾言尘虽然没来,但他送来了一箱箱的抗病毒药物。
那是治疗艾滋病的阻断药。
副作用极大。
他下达了死命令:必须亲眼看着我吞下去。
每天三次。
药物让我剧烈呕吐,头发大把大把地掉。
我哭着,喊着,求他们。
“我没有病!我真的没有病!求求你们给我做一次复查!”
我的哀求,在医生笔下,变成了另一行冷冰冰的字:
“病人病情反复,出现幻觉,并抗拒治疗。”
然后是电击。
电流穿过太阳穴的时候,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我开始失禁,开始流口水,开始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抽搐。
但我心里还有一丝光。
我想,顾言尘有洁癖,他只是太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