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梁曼也不理他,自顾自地仍是蹲在地上忙自己的事。
他见她今日兴致不错,停了停又鼓足勇气道:“听说街头又新开了一家酒楼,现在正是吃蟹的好节气,不如一会儿我们……”
“没兴趣没兴趣,我都没兴趣!”梁曼站起身,极不耐烦地白眼瞪他:“除非你说带我去见乔子晋!除此以外,我都没兴趣,明白吗?”
他怔怔地望她。
过了许久,慢慢道:“…我都说了好多次他没事,你就那么想见他么?难道,你就一点也不相信我么…”
梁曼冷冷道:“没错,我就是很想见他。
我就是一点也不相信你。
”
刘煜城抖了抖,脸庞霎时变得苍白,怀里揣了很久的平安扣突然变得冰凉刺骨。
他后退一步。
嘴巴张了又张,最后还是一句也没能再说出口。
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站着。
一人埋头拾着桂花,一人在旁呆怔,二人都静默不语。
唯有无边的桂花扑簌簌落下,轻渺渺写满了欲说还休的落寞,也不知是趁了谁郁郁的景,应了谁伤心的意。
天色渐沉,梁曼捡了满满一口袋桂花。
她高高兴兴跳上马车清点起了今天的战利品。
这桂花真香呀,回去让清竹做桂花糕。
这个扇子也挺好看,等有机会送给乔子晋吧。
至于这个菜刀嘛…嗯,削铁如泥吹毛可断,留着防身。
刘煜城一言不发。
一改来的路上啰啰嗦嗦的聒噪样子,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沉默不语。
梁曼才不管他在想什么。
她趴在马车上优哉游哉捧着今天买到的宝贝,开心地忍不住哼起歌。
马车停下。
清荷在帘子外问:“老爷,时候不早了,要不要先找个地方用饭?”
一连问了几遍,刘煜城都不回答。
梁曼知道他多半还在为了刚才的事生气,忍不住替他回答:“清荷,你帮忙找个地儿,咱还是先吃饭吧。
”
清荷应了一声。
看着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刘煜城,梁曼翻了个白眼,看在今天他带她出来消费得很开心的面子上,勉为其难纡尊降贵的主动开口:“差不多得了,怼你两句脸就臭成这样了。
你忘了你之前都怎么嘲讽我的吗?真是的。
”
她想了想,在软垫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了翻,掏出个东西“啪”地塞去他手里,扬着下巴叉腰趾高气扬道:“喏,拿好了。
爷赏你的!”
刘煜城低下头。
打开手心一看,塞到他手里的是一个小哈巴狗的泥人。
它吐着舌头忽闪了双滴溜圆的大眼睛,歪着脑袋活灵活现地望他。
这幅表情就和梁曼懵逼的时候一样,笨头笨脑傻里傻气的。
他垂下眼看着哈巴狗。
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:
“…我们成亲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