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掉自己的学习和工作安排,不仅要浪费大把的时间帮他出谋划策追女生,还要听他讲述他们的初遇,听他复述她在班上说的话,听他喜滋滋地讲那个姑娘今天都干了什么。
虽然嘴上什么也不说,他心里却嘲讽地想:没用的,她不会喜欢你的。
果然,终于有一天那个人沮丧地回家了。
虽然要承受他的无端谩骂,心里却十分幸灾乐祸。
不过面上还是装模作样地拿出大哥样安慰:“别难过了,都是那个女生眼光不好,咱们家鹏鹏这么优秀肯定会有大把女孩子喜欢的。
”
从此之后,梁曼这个名字便在他的世界里消失,他按部就班地继续规划自己逃出的未来。
直到后来…
而此时此刻,因为脑子被毒侵蚀的太久,他慢慢生出了一些平常从不曾有过的,阴暗、下作又恶毒的想法。
就像现在。
盯着她光裸的小腿,一向平静温和的他心里却想的是:
这个女人,他弟弟没有得到,他却得到了。
这样想着,他的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份扭曲的快意。
他在家里的东西很少,大多都是捡别人剩下的用。
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,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竟然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
很少有什么东西是他有,而他弟弟没有的。
但此时此刻,他眼前就有一个。
乔子晋突然动了,他慢慢坐起来。
他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。
脑子里有道恶毒的声音,在一遍又一遍地对他循循善诱。
好不容易得到一次,就不能再让她走掉。
这可是他唯一一个,他得到了而他弟弟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。
温柔包容的外表下,他的深处一直是死寂冷漠的。
但是今天,他这个一辈子都在和别人分享东西的人,人生第一次生出了强占,自私,独吞的念头。
这种强烈又冲动的欲念,第一次让他的内心底色不再苍白。
他很兴奋,像疯狗一样扑过去。
洛书坐在马车上等着,可客栈看起来一直很平静。
其实,他还不太懂得“出事”的定义。
因为他总共也才在乔先生身边待了两个月,他经常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去干什么或者是要去做什么,他只是听话地等着。
但乔先生人很好,给他饭吃,给他书念,所以乔先生说什么他就干什么。
同理,乔先生托付的那个姐姐让他在这里等着“出事”,他也只好在这里等着“出事”。
因为他听不见,所以一直睁大眼睛看,看客栈里从人来人往变得门可罗雀。
月升月落,星明星稀。
他等的有点困了,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。
但又马上惊醒,怕错过了出事。
等到天微微泛白,他还是撑不住打了个盹。
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,根本熬不了整夜。
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总之,等他醒了的时候,日头又斜下去了。
乔先生坐在马车里,他怀里还有个人,正是那个姐姐。
乔先生递给他吃食,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