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掌门混,三天饿九顿。
第二日中午,梁曼觉得有些扛不住了。
昨晚上他们只能找了间没人住的破茅屋凑合了一宿。
睡到半夜还好人没好报的被凶巴巴的乞丐轰走了。
城镇还不如野树林呢。
要是在野外,她还能弄点什么东西充充饥,但从昨晚起他们俩就没吃东西。
这么饿着肚子苦哈哈地走到大中午。
日头越爬越高,梁曼快没劲了。
除了昨天中午在茶摊的那一顿,这一路他们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没怎么好好吃。
日子简直比在太初峰上来回爬雪山的时候还要辛苦。
虽说在山上吃的不好,可好歹当时馒头是管饱的!
一想到又香又软,指头一戳压出一个窝的松软大馒头,梁曼更加丧失了前进意志。
她一屁股,啪叽在路边盘坐下来。
云凌用眼神询问怎么了。
梁曼有气无力道:“我要打坐了。
您请自便吧。
”
要不是靠着内力续命,她早饿趴下了!
俗话说,善人者人亦善之。
这两人“善”了别人这么久,终于迎来了自己的“善”。
似是看出了二人的窘迫,对面馆子里一位翘脚坐在条凳上嗑瓜子的大姐忽然开口对云凌招呼:“公子,没钱吃饭吗?来我这儿吧!”
见云凌不动,老板娘上前,手臂搭在云凌肩上轻言宽慰:“哎呀,别不好意思!咱们出门在外的,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帮助么。
”
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丰盛菜肴,梁曼感动地潸然泪下。
她眼中含泪,朝云凌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掌门,原来你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的。
至少你还有张脸啊!
云凌:?
梁曼埋头抓着筷子大吃,云凌照旧慢条斯理。
坐在旁的老板娘眼睛黏在他身上下都下不来。
染的红艳艳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子。
老板娘支着胳膊问:“公子自何处来,又要往何处去呀?”
梁曼条件反射地立正回答:“我们自东土大唐而来,要前往西天拜佛求经。
”说完她察觉到不对,尴尬地冲老板娘嘿嘿一笑,“开玩笑的开玩笑的。
”
云凌平静道:“从太初峰来,要去六合镇。
”
老板娘以手掩唇,故作吃惊道:“哦!公子竟是江湖人士,还来自大名鼎鼎的太初峰!真是不简单呢…”
五根红彤彤的玉指顺着桌子一路走,一直爬到了云凌手背,又顺着胳膊往上。
老板娘盈盈含笑:“久闻太初峰大名,九娘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太初峰的弟子呢。
不知公子可否和九娘讲讲,你们太初峰的弟子,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呀?…”
她百转千回柔情似水的声音娇得梁曼打了个哆嗦。
云凌不疾不徐道:“修行。
”
九娘嗤笑一声:“公子可真是惜字如金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