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背着一把长剑,看起来是一身利落干脆的侠士打扮。
待梁曼与他视线对上,双方都愣住了。
这个人,怎么这么眼熟…梁曼想不起来了。
司言怔怔呆住了。
他眼睛望着梁曼,嘴里开了又合,最后汇到嘴边只吐出了一个字:“你…”
直到司景喊了一声,他才如梦初醒般走了过来。
梁曼终于回忆起了往事。
她马上把头转了回去。
司景笑道:“嘿,你这孩子!真是没礼貌,怎么能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瞧啊?”司景不过随口说说,并不以为意。
司言却狼狈地把头扭开。
司景对云凌道:“这是小侄,是我大哥的孩子。
打小跟我最亲,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。
云兄还是第一次见吧?”
司言呆站在一旁不出声,也不知是在想什么。
司景欣喜地拉他过来:“小七,快来见礼!——这位是叔叔的朋友,太初峰掌门云凌云掌门。
这位也是叔叔的朋友,梁曼梁姑娘。
”
司言对着云凌拱手,眼睛却落在梁曼身上:“晚辈司言,见过云掌门。
见过,梁姑娘…”
云凌微微颔首:“嗯。
”
梁曼尴尬地抠着板凳,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。
司景拉司言在一旁坐下,抚掌大笑道:“你小子可运气太好了!…知道云掌门是谁吗?当年,云兄天外一剑击穿了整座擂台,惊得大家下巴都掉了。
谁知事后一问,他压根就没习过剑法,甚至连那把剑都是在台下随手找人借的呢。
…”
司言一点反应都没有,他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他坐在那里,眼睛直勾勾越过叔叔的头顶,盯着云凌旁边那个低着头的人。
司景并没有察觉这些,反而边拍司言背,边和云凌自豪地夸耀:“我这个小侄打小就聪明,有天赋!他五岁时就被我师父收入门下,我师叔都夸他是练武奇才呢!…今年我们少阳就由他来出阵。
云兄,你看他怎么样?”
说实在的,光这么用眼睛干看能看出什么东西?但云凌却听从司景的话,认真地上下审视司言,沉吟着点头:“很好。
”
一旁被盯得头皮发麻的梁曼实在坐不住了。
她“唰”地站起来:“掌门,我去看看今晚咱们住哪。
诸位慢聊。
”
司言的眼睛也跟着人影移去。
眼见对方转过弯就没了,他倏地站起,身后的剑却将凳子带倒了。
“哐啷”一声,周围人都惊地往这边看。
见大家都诧异地望着自己,司言赶忙扶起板凳重新坐下。
他踌躇了一阵,讪讪道:“那个…小叔,我想起还有些事…”
司景和云凌夸他夸地正欢。
被打断后,司景叹口气:“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冒失呀…好了。
既然有事,你便去吧。
”
看着侄子慌不择路的背影,司景无奈道:“唉…云兄,你莫要见怪。
我这个侄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前年发了一次失心疯,到处找人看也没看好。
最后找了观里的人说,怕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…虽然后来好了,但仍然时不时和掉了魂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