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曼有些担忧,她提议要不要先休息休息,但司景坚持说不用。
又走了一会儿,他的脸全白了。
司景扶着树大口喘气,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刺耳的响。
他脸上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,浑身都在不断颤抖。
梁曼有点慌了:“司公子你这是怎么了?!掌门,你快来…!”
司景靠着树吃力地呼吸。
他试图向她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事、梁姑娘…云兄,不必担心…”
话未说完,他两眼一掀晕了过去。
司景醒来时,他躺在一个小亭子里。
蹲在一边的梁曼终于松口气:“司大人,你感觉好些了吗?要不让掌门带你下山看看郎中吧!”
司景茫然地缓缓坐起。
反应了会儿后,他摆摆手:“嗨…没啥事。
我歇一会就好了。
”
梁曼担忧道:“真的没事吗?”刚才司景晕倒后,浑身震颤手脚冰凉,明明走了那么久的路,全身上下却是一点汗水也无,简直就像个活死人。
梁曼被吓坏了,她怎么叫对方也没反应,只能慌乱地拽着掌门让他赶紧带他下山。
云凌过来搭上司景手腕为他输入些内力,过了一会儿他才悠悠转醒。
司景听完却平静地全无反应。
他坚持说自己无事不必下山,两人也不必担心。
梁曼猜想,他定是不愿拖累麻烦两人。
但奈何劝不了他。
可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再让司景动弹了。
三人坐在亭子里,一起歇了歇。
半响,却听上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不停喊道:“前面有人吗?前面有人吗?”
梁曼探头一看,来人是罗怀。
他脚步匆匆,边喊边往山下跑去。
她从亭子里伸一伸手招呼他:“罗少侠怎么下来了,比试结束了吗?”
罗怀见到是梁曼等人,终于缓了口气。
他急急道:“梁姑娘,司宗主,云掌门,三位快快!什么也别说了,大家快随我一同下山吧!”
梁曼被他的情绪所感染,忙跟着站起,她不解道:“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,怎么这样慌张啊?”
罗怀严肃道:“梁姑娘说的一点没错,可是发生大事了!而且,是天大的事!”
原来从上京皇城传来消息:圣上驾崩了。
因着六合镇地处偏僻又交通不便,所以等消息传来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。
就在方才。
比试开始后,六合镇的衙役才派人上山通知了众人此事。
本朝的规矩是:圣上驾崩,举国大孝天下缟素。
百日内不得作乐,七七内不准屠宰,一个月内不得嫁娶。
罢饮宴,戒百戏,禁祭祀。
违者轻则下狱,重则斩立决。
而武林大会也在此禁令之内。
司景诧异道:“怎会如此突然?圣上虽年逾六旬,但几年前我曾远远见他一面。
当时感觉陛下的身体甚是硬朗啊…”
罗怀摇头:“那衙役没有讲,弟子也不知情。
”
梁曼问道:“那比试怎么办呢?都到最后了,比了一半戛然而止,还是挺可惜的。
”
罗怀也惋惜道:“是了。
可这也没办法,毕竟是掉脑袋的重罪呀。
就算比出个胜负来,谁也不敢说出去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