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他当枪使,他连枪栓都拉不开。只会炸膛,伤及自身。”
“这就是你选中的……对抗联姻的筹码?还是……你新找的乐子?”
乐子。
又是乐子。
他的话太真实。
真实得像一把钝刀,在我本就翻江倒海的胃里反复搅动。
我死死抠着墙皮,指甲几乎要嵌进去。
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从脚底漫上来,淹没口鼻。
前女友的脸,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。
清晰得刺眼。
不是模糊的光晕,是她离开时最后的样子。
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,像一道伤口。
她说:“秦宁,我们不合适。我要的,你给不了。”
“体面点吧。”
“别纠缠了,没意思。”
体面。
体面是什么?
是林瑜身上那件一丝不苟的羊绒西装?
是林晚舟脚下那双能踩碎人脊梁的高跟鞋?
还是……
我连纠缠的资格都没有。
我死死咬住后槽牙,尝到了血腥味。
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这不是愤怒。
是更深的东西,被林瑜的话彻底扒开,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。
无地自容。
林瑜不再看我。
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奢华的休息室里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阴影笼罩着我。
笼罩着僵立在窗前的林晚舟。
他走向门口,步履沉稳。
门开了,又无声地合拢。
窗外,那片璀璨冰冷、遥不可及的霓虹之海,似乎永不熄灭。
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,滑坐到地板上。
林晚舟依旧背对着我,我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林晚舟的声音终于传来,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带着一种疲惫。
“起来。”
她说。
“地板很凉。”
我抬起头。
只看到她映在巨大玻璃窗上的侧影。
模糊,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