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有些醉了。
“你盘这酒吧花了多少钱?”我问道。
“八九十万吧!”李婉如说道,
我倒吸一口凉气,我知道李婉如的家世挺好,但也没想到……
“你不会是富婆吧?”
“是呀,是呀,要不要包养你呀?”
她笑着看着我,眼底似有醉意,眼神却又格外清澈。
我无法回应这么诚挚的感情。
“你喝醉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,“嗯。”
吧台外面,是江城深不见底的夜。
吧台里面,是暂时属于我的一方天地。
第二天,我开始学起了调酒,小陈很耐心的教我,慢慢的,我也学会了些皮毛。
日子被“旧时光”的营业时间切割成了规整的几块。
林晚舟起初有所疑问,但我跟她说,我已经找到助理的工作。
她便没有多问什么。
她似乎乐的清闲,只是看书,也不知道书是从哪里来的?
关于我为什么骗她呢?我自己也不清楚,我想,可能是怕她生气吧。
我白天在父母欲言又止的目光和林晚舟安静的陪伴中度过,晚上则一头扎进酒吧的喧嚣里。
身体疲惫得像散了架,脑子反而因为被琐事填满而获得片刻的安宁。
李婉如成了甩手掌柜,来得晚,走得早,来了也多半是靠在吧台边和人闲聊。
或者自己喝点小酒,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忙前忙后。
酒吧里暖烘烘的空气,包裹着人。
让我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不愉快。
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天,我似乎已经习惯这样不伦不类的生活。
把女朋友留在家里,去喜欢自己的女人的酒吧工作。
我也真干得出。
这天晚上快十点,正是酒吧开始上人的时候。
我正埋着头,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摇酒壶里的冰块和烈酒。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嗡鸣声贴着大腿,震动了我的心脏。
破天荒的,我有了一些不详的预感。
我动作没停,只当是骚扰电话。
可它停了又响,一遍,两遍,锲而不舍。
“秦哥,电话……”
旁边正擦杯子的小陈小声提醒。
我皱了皱眉,有些不耐烦。
手机的嗡鸣第三次响起,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急切。
我终于掏出手机,接通电话。
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让我的心猛地一沉——林晚舟。
酒吧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抽离,只剩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。
我按了接听键,把手机贴在汗湿的耳边。
“晚舟?”
我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林晚舟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秦宁,”
她叫我的名字,字字清晰。
“你爸妈刚才,跟我谈了很久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我并没有问她,因为我知道老秦他们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