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呓语,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。
迷蒙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,似乎聚焦在了巷口那个单薄的身影上。
她猛地一挣,竟从我半扶半抱的姿势里挣脱。
她仰着脸,眼神里哪还有半分醉意?
“秦宁!”
“你愿意娶我吗?!”
“我不像陆希那么物质!”
“我也不像林晚舟那么梦幻!”
我就是李婉如!江城的李婉如!一个永远爱你的林婉如!”
你看清楚!你看看我!我就在这儿!我一直在等你!”
“我们可以在江城开个酒吧,你当老板,我当老板娘,我们还可以生很多很多小孩。”
“我们,可以有一个家。”
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打着旋儿,带着哭腔。
风,更大了。
卷起地上的落叶,扑打在裤脚上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我僵在原地。
而巷口,林晚舟依旧静静地站着。
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,映不出一丝波澜。
时间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
李婉如急促的喘息声,巷子深处传来风吹落叶的声音,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声色。
如果可以,我多么想现在就死去!
林晚舟动了。
她提着小塑料袋的手,很轻地抬了一下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向前走了几步。
她走到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,停下。
目光,终于落在我扶着李婉如的那只手上。
只停留了一瞬,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然后,她微微弯腰,把那个小小的塑料袋,放在了地面上。
动作轻得像放下一片羽毛,却又重得像卸下千斤巨石。
做完这一切,她直起身,再没有看我一眼。
她只是转过身,朝着巷口那片更深的黑暗走去。
路灯的光线追随着她的背影,越来越淡,越来越远。
仿佛她正一步步走出我的世界,走向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的云端。
“晚舟!”
那声呼喊几乎是撕开喉咙冲出来的,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和绝望。
身体比脑子更快,我猛地想甩开李婉如追上去。
可李婉如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力气,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我的胳膊,指甲深深陷进我的皮肉里。
“别走!秦宁!你看看我!你看看我啊!”
她崩溃地哭喊,声音嘶哑破碎,身体的力量却大得出奇,将我牢牢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,在巷口昏黄的光晕边缘停顿了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抬起手,似乎很随意地在脸颊边拂了一下。
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下一秒,她的身影便彻底融入了巷口外的沉沉夜色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路灯的光晕下,刚才她拂过脸颊的地方,石板路面上,似乎落下了一滴微不可察的深色水痕。
但很快,就被深秋的夜风吹干了。
塑料袋被风吹开,我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“醒酒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