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女人走回来,把身份证和简历还给我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:“行了。去那边签个合同。保安岗,包住,月薪五千二,明天早上八点,带身份证复印件和这张表来报到,现在去保安室找王队长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入职登记表。
保安?
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原点。
没有意外,没有惊喜。
像一块被精准投放到流水线的零件。
我似乎天生就是干保安的料。
“……好。”
我接过那张表。
保安就保安吧。
至少,包住。
包住,就省了房租。
省了房租,就能省一笔钱。
我回到那个出租屋,环顾了一圈。
便打电话叫房东过来退租。
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,叼着烟,眼神精明地在屋里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墙角那张单人床上。
“押金不退的啊,合同写明了,住不满三个月押金不退。水电费还没算呢,看你刚来,水电就算了。”
他吐着烟圈,慢悠悠地说。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争辩毫无意义。
押金,瞬间蒸发了两百。
口袋里剩下的钱,又少了一些。
我沉默地提起行李箱,向厂区走去。
保安室在厂区的一个侧门旁边,是个用铁皮搭起来的小房子。
里面烟雾缭绕,一个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、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正翘着脚在看手机,手机里传出聒噪的短视频音乐。
旁边还有个年轻点的小伙子,同样穿着制服,在打瞌睡。
我敲了敲玻璃门。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抬起头:“找谁?”
“王队长?我是新来的保安,秦宁。人事让我过来,说行李可以暂时放这儿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王队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,又看了看我脚边的旧行李箱。
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轻蔑的神色。
他朝墙角努努嘴:”明天早上七点半,准时上班。住宿就在保安室后面,你挑个空床位就行。”
说完,他又低头沉浸到手机屏幕里去了。
我找到了他所说的宿舍,房间破旧,但胜在宽敞。
一共有四个床位,我选了一个空闲的上铺,。
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角,开始整理床铺。
床铺整理完后,我躺在床上,开始思考我这20多年来的人生。
我需要把它们一一理清,不然这会影响到我以后的生活。
十八岁之前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,我十八岁考上了上京的一个双非本科,学企业管理。毕业找工作四处碰壁,最终还是选择了当保安。
后来便遇到了林晚舟,李婉如……
我和林晚舟差距太大,终究无法长久,而李婉如……我配不上她。
经过了这些人和事。
我意识到,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我深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