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下的这个山洞,比秦天想象中还要破败。
洞口被半人高的枯草和藤蔓遮了大半,扒开钻进去,一股潮湿的、带着土腥和动物粪便混合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洞里不大,勉强能容三四个人并排躺下,倒是挺深,往里黑黢黢的看不清。
洞壁是凹凸不平的岩石,湿漉漉地渗着水汽,地面是硬土,坑洼不平,散落着碎石和不知什么动物留下的干涸痕迹。
没有光,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些微天光,勉强能视物。
秦天把破木桶和瓦罐放在洞口干燥点的地方,夹着的破铺盖卷扔在脚边。
秦天没急着整理,而是先在洞口附近转了一圈,捡了些相对干燥的枯枝和茅草,抱进洞里。
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,火烧火燎的感觉卷土重来。
灵泉水缓解了虚弱,但没解决饥饿。
胃里空得发慌,一阵阵发虚,手脚都有些发软。
“得先弄点吃的。”秦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神在山洞内外逡巡。
指望秦家是绝无可能了。
这年头,谁家粮食都金贵,他一个刚被赶出来的逆子,更不会有人接济。
唯一的活路,就在身后这片黑沉沉的大山里。
原主记忆里,这山叫黑瞎子岭,据说早年有熊,现在少了,但野兔、山鸡、獾子之类的小野物还是有的。
只是这年头人都饿急了眼,能下套子、有本事打猎的也不止一个两个,近山的地方,早就被摸得差不多了。
但秦天有他的底气。
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,虽然看着还是瘦,但力气、耐力、还有五感,都比原主强了不止一筹。
刚才一路走过来,夜里的风吹草动,远处隐约的兽吼,秦天都听得比往常清晰。
更重要的是,他有灵田空间。
不需要立刻把猎物扛回来,可以就地处理,存放。
说干就干。
秦天没动那点可怜的铺盖,眼下填饱肚子比睡觉重要一万倍。
借着微弱的天光,秦天在洞口附近仔细寻找。
找了几根韧性不错的细藤,又捡了几段粗细合适、相对笔直的硬木棍。
手指因为灵泉水的滋养似乎灵活了不少,秦天回忆着前世在野外生存节目里看过的简易陷阱做法,开始折腾。
套索是最简单的。
选好兔子可能经过的、草丛边有小径痕迹的地方,把藤蔓一头做成活套,另一头绑在稍粗的小树干上,套口离地一拳高,用枯草稍作掩饰。
做了三个。
又找了个稍微开阔点、地面有鸟类啄食痕迹的落叶堆,做了个压板陷阱。
用木棍支起一块扁平的石板,下面撒上几粒刚才捡到的干瘪野果籽,用细藤连在支棍上,只要山鸡来啄食,碰倒支棍,石板落下,就能压住。
这些陷阱都很粗糙,能不能成,纯粹看运气和猎物的活跃程度。
设置完陷阱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山里夜风一吹,透骨的凉。
肚子里饿得一阵阵发慌,手脚也越来越软。
不能干等。
秦天深吸口气,捡了根趁手的硬木棍握在手里,像根简陋的长矛。
秦天猫着腰,放轻脚步,开始以山洞为中心,慢慢向外搜索。
耳朵竖起来,捕捉着黑暗山林里的一切细微声响。
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,借着星月微光,勉强能看清近处树木和草丛的轮廓。
沙沙……咕咕……
忽然,左前方一片灌木丛里传来轻微的响动,像是小动物在扒拉落叶。
秦天立刻屏住呼吸,停下脚步,身体微微伏低,手里的木棍握紧。
慢慢挪动,从侧面靠近那片灌木。
近了,更近了。
借着一点微光,秦天看到灌木根部,一个灰扑扑的影子正在拱着地,耳朵竖着,不时警觉地转动。
是只野兔。
个头还不小。
秦天心跳微微加速,但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狩猎的兴奋。
估算着距离,调整着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