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理由不是有一点牵强。」
顾笙不知何时来的,她摇着酒杯,望着消失的身影不禁啧啧。
我张张嘴巴,没有说话。
她又不是第一次抛下我,可这颗心怎么还是会不争气地疼呢?
我夺过酒杯一饮而尽,「今晚请你吃饭,赏不赏?」
5
顾笙答应得很痛快。
晚宴过后,再见,她换了一件酒红露背连衣裙,搭配上微卷的长发,很是迷人。烛火摇曳,我任语言暧昧不堪。
「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还有这么风情万种的一面?」
她侧目而笑,「以前你满心满眼都是苏格,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。」
我反驳,「没这么明显吧?」
她哂笑,掏出手机打开相册,细言碎语中一张张翻过,誓要让其成为某种证据。
照片上的少年望眼欲穿背影落寞,似行走在某种人生边缘的局外人。
距离悄悄压缩,勾人心魄的香水味钻进鼻腔,我不可控地去触那张与苏格有七分相似的脸,「你爱我吗?」
绯红蔓上耳尖,顾笙撤回身子,一口红椒入口,辣得她直冒泪花。
她避重就轻,「苏格吃辣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?」
我这才察觉失了分寸,收回情绪,递上温水,「她啊,无辣不欢。」
「那你爱不爱?」
话题转得突然。
「我是问你爱不爱吃辣?」
我摇头轻笑。
「甜食呢?像小蛋糕?小饼干?」
高中时,苏格倒是偶尔会拿这些来救济我。
「不抗拒。」
「那你改天一定来我家,尝尝我的手艺。」
她看着我,漾起一抹笑,艳红的双唇像露水浸润的玫瑰一般诱人。
鬼使神差,我应了下来。
告别时,她指着车内那束玫瑰,「没人要你送给我呗?」
她捧着玫瑰一脸满足,「我记得,今天是你跟苏格的五周年纪念日。」
外人都记得的一个日子。
我有些抱歉,「今天又打扰到你了。」
「我今天也蛮开心的,」她举举怀里的玫瑰,「好久没收到花了。」
「陆绥不是挺爱给女孩送花的?」
顾笙抚着花瓣,低语道,「我和他两年前就已经离婚了。」
「……蛮好的。」我望了望玫瑰,「一厢情愿的婚姻,总是不长久的。」
她意有所指地笑笑,「是啊,一厢情愿的爱情,也总免不了卑微。」
6
我听说,爱情里有两次卑微。
一次是你热烈地喜欢一个人,想得到她,拼命追她的时候;
一次是你知道她不喜欢你了,但是你还想坚持的时候。
第一次我走了六年,第二次我走了五年。
递出离婚协议书,是在苏家家宴,是当着伯父伯母的面。
二老神情严肃,苏格则是一如既往地冷漠。
缄默中,苏格将我拉到了卧室。
「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?」
没意思,确实没意思。
「明知道我爸不会同意。副总的位置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吗?我的位置是不是也要——」
「苏格,」我声线微颤,「那年在巷口,你为什么要帮我?」
她皱了眉。
「明明是你自己捐的款,你为什么要说是募捐?」
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