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看着这条信息,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
沈青青的信息开始轰炸:
——阿离,你怎么不理我啊?是不是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?我帮爸爸妈妈跟你道歉,好不好?你不要不理我,在我心里,你就是亲姐姐一样的人,你和簌簌姐的位置是一模一样的。我已经帮你狠狠地说了她们一顿,她们知道错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手机屏幕,光芒太亮的缘故,沈离眼睛被刺得很疼。这件事和沈青青无关,她并不知道父亲,母亲在红包里塞了这样的信。
如果不是沈青青执意留她在沈家,沈离现在只会更不体面。
沈离发消息安慰她:
——看到了。很开心。谢谢青青。
——你生气了?
——从来没生过青青的气,再说,我哪有那么小气。
——阿离,你什么时候有空啊,你答应了帮我剪辑我的生日视频的。
——明天有空。明天你来找我吧。
霍思廷抄写佛经到凌晨。
沈离也等他到凌晨,她在看金刚经,他感兴趣的东西,她都想尝试,她很想跟霍思廷能有共同语言。
“女施主还看经文?”她突然听到一道诧异的声音,在她头顶响起。
她抬眼,却不知霍思廷何时站在了她身边。
沈离有点不知所措,他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。
摁灭手机:“我没事干,就随便看看。”
“沈离。你看再多的经文,都洗不清你身上的罪孽。”
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,想更了解他一点。
沈离呼了口气,又听他反问:“这么晚还没休息,在等什么?”
还没回答,霍思廷就得出了结论:“在等圆房?”
“女施主,我早就说过了,我的心五年前已经死了。跟你结婚,已经是对簌簌最大的背叛。我宁愿死,都不会碰你。跟奶奶松口,那是烟雾弹。你不会以为有奶奶,有爸妈给你做主,我就会碰你了吧?”
霍思廷冷冷的盯着她,那眼神,充满了厌恶:“你脱光了,躺在我面前,我都不会有一丁点反应。”
原来他这么恨她,恨她到,说话这么难听。
沈离眨了眨酸涩的眼眸:“空净师父,咱们没必要针锋相对吧。更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。”
“说话难听?我记得在领证前,我就提醒过女施主,长夜漫漫,三思后行。今日的恶果,都是女施主你,咎由自取。”他还补充了一句:“别忘了,前几日女施主发过的毒誓。但凡你在幻想把契约婚姻坐实,你就会不得善终。”
因为这句不得善终,沈离一整晚都没睡着。
大婚之日,他是第三个说这个话的人。
……
沈离做了个梦。
梦里,她回到了从前。
那时,簌簌还没出现,霍思廷给她写情书,带她去看流星雨,亲手给她做蛋糕吃,甚至允许她,鼓励她做自己,让她不要那么乖,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,不是她的乖。
梦里面,他跟上天请求,他要一生一世,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要跟她在一起。
沈离很希望,这个梦不要醒来,可梦哪有不醒的那一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