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三天后,一则名为《傀儡》的v预告片,在没有任何预热的情况下,空降全网。预告片只有十五秒。没有华丽的场景,没有复杂的剧情。只有一个固定镜头,对准了一张脸——我的脸。画面是黑白的,光线从侧面打来,将我左脸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,照得一清二楚。我没有流泪,也没有嘶吼,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,眼神空洞。当镜头拉近,特写我眼睛的时候,我缓缓地,眨了一下眼。一滴黑色的眼泪,从眼角滑落,像墨,也像血。然后,画面骤黑。一行血红色的字,浮现在屏幕中央:“是谁,在扼杀真正的声音?”紧接着,是一段诡谲、抓耳、充满了哥特式风格的前奏,和一个男声冰冷的吟唱。那声音,就是我。预告片一出,整个网络瞬间爆炸。“卧槽!这是谁?陈墨白?他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“这个脸上的巴掌印也太吓人了吧!是被谁打了?”“细思极恐!联系之前唐若曦演唱会后台的传闻,打他的人还能有谁?”“扼杀真正的声音”?这句话信息量好大!难道说,唐若曦的歌,真的是他写的?”“这风格也太绝了!跟唐若曦那种阳光苦情的调调完全不一样!这个前奏,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!”舆论的风向,。第二天上午九点整。我守在电脑前,点开了《傀儡》的v。v的开头,是我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衣,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,在一个金碧辉煌的舞台上,麻木地跳着舞。台下,坐着两个观众——戴着面具的唐若曦和赵宇晨。他们鼓着掌,笑容诡异。随着音乐进入副歌,我开始疯狂地挣扎,试图扯断身上的丝线。丝线勒进我的皮肤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我用尽全力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。身上的丝线,一根根崩断。我不再是傀儡。我冲下舞台,走到那两个戴着面具的观众面前,一把扯下了他们的面具。面具下,是他们惊恐扭曲的脸。我没有打他们,也没有骂他们。我只是拿起一把吉他,坐在他们面前,弹唱起一首他们从未听过的,充满了光明与希望的歌。那是我写给自己的,真正的《涅槃》。在我的歌声里,他们身后的华丽舞台,开始一寸寸地崩塌,燃烧,最后化为灰烬。而我,抱着吉他,迎着光,走向一片崭新的天地。v的最后一个镜头,定格在我回头时,脸上那个释然的微笑。没有仇恨,没有怨怼。只有重生。v上线一小时,播放量破亿。评论区里,不再是争吵和谩骂,而是一片片的心疼和祝福。“墨白,欢迎回家。”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任何人的傀儡,你是我们所有人的王。”“你的音乐,值得被全世界听到。”我看着那些滚动的评论,眼泪,终于落了下来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痛苦和背叛。而是因为,我终于,找回了属于我的声音。沈砚冰不知什么时候,站到了我的身后。她递给我一张纸巾。“哭完了,就准备一下。”“你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,可以开始筹备了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她的眼中,映着窗外的阳光,和我含泪的笑脸。审判日,结束了。我的人生,即将起航。